悲壮的180师突围时，多亏出了个优秀的军务科长，冒奇险完成壮举 1951年5月下旬。那会儿的局势，用“千钧一发”来形容都觉得轻了。 第五次战役第二阶段结束，志愿军主力开始北撤。李奇微这个老对手，这回是真把咱们的补给规律摸透了，搞了个“磁性战术”，美军的主力像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。原本的部署是让60军在北汉江南岸阻击，结果阴差阳错，左翼的友军撤了，右翼的友军也撤了，中间就留下了180师这么个大口子。 更要命的是那个关于伤员的命令。三兵团让各部暂不撤收，要运走伤员。这本来是个必须执行的人道命令，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，这就成了要把180师钉死在原地的锁链。美军的机械化部队那是车轮子跑，咱们是两条腿跑，稍微一犹豫，包围圈就合龙了。 到了5月26日、27日那会儿，180师实际上已经被美军第24师、第7师和南朝鲜第6师给铁桶一般围住了。全师断粮好几天，弹药也快打光了，一万多人挤在山沟里，头顶上是美军的飞机像乌鸦一样盘旋，地面的炮火把土都犁了一遍。这时候的180师，就像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，四周全是猎人的枪口。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：通讯断了。 在现代战争里，没有通讯，指挥部就是个瞎子、聋子。师部和下属三个团联系不上，团和营联系不上。大家都在山里转悠，谁也不知道往哪突围。那时候人心惶惶，一种“西路军”式的悲剧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郑其贵师长急得眼珠子全是红血丝，但这会儿急也没用，必须得有人能把命令传出去，把分散的部队拢起来。 这个任务，落到了军务科长张杰头上。 咱们得说道说道这个“军务科长”的含金量。在部队里，军务科长那是管队列、行政、兵员管理的，看着好像不如作战科长那么“硬核”，但张杰这人，那是老侦察兵出身，骨子里透着一股狠劲和机灵劲。 当时的情况是，师指虽然知道大概的突围方向——也就是张杰之前冒死侦察出来的，在美军结合部539高地附近有个空隙——但是这情报送不出去啊！电台信号被大山和美军的干扰屏蔽了，派出去的通信兵一波波都没回来。 张杰这个时候站出来，那是真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他对师长说：“各团的大概方位我有数，我去把线连起来。”这话说得轻巧，外面全是美军的探照灯和巡逻队，这哪是去联络，分明就是去闯鬼门关。 凌晨两点，最黑暗的时候。张杰带着三个通信兵，背着电台和密码本就钻进了林子。 这一路走得，简直比电影还惊险。美军的封锁线那是里三层外三层，探照灯把山脊扫得雪亮。他们只能钻荆棘丛，爬乱石堆。好几次，美军的皮靴就在他们头顶上踩得咔咔响，呼吸都不敢大声。 也就是在半山腰，他们还是撞上了美军的巡逻队。 这就是我要说的那个“高光时刻”。在这个瞬间，人的本能反应通常是开枪或者跑路。但张杰心里清楚，一旦开枪交火，他们这点人肯定得交代在这儿，那密码本和电台就完了，180师的一万多兄弟也就彻底没指望了。 张杰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。 他一把将身边的通信兵按进弹坑，把密码本塞过去，吼了一嗓子：“分开走！只要有一个活着，就把命令送到！” 紧接着，他抓起两颗手榴弹，并没有扔向敌人，而是向着跟通信兵相反的方向猛冲。他这就是在拿自己当诱饵！他弄出了巨大的动静，把美军的火力全给吸引过来了。 这种行为，叫做“舍身饲虎”。 那几个通信兵就是趁着这阵乱劲，带着电台钻出了包围圈。 要是故事到这就结束了，那张杰也就是个壮烈牺牲的烈士。但这位老兄的本事在于，他不仅敢拼命，还真有本事活下来。他在引开敌人后，利用自己对地形那惊人的记忆力，在悬崖峭壁间跟美军玩起了捉迷藏。他在死人堆里滚，在弹坑里爬，硬是甩掉了追兵。 那一夜，师指挥所里的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。直到凌晨五点，东方发白，那台死寂了整整一夜的电台，突然传出了“滴滴答答”的声音。 通了！ 张杰居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，他在一个废弃碉堡里找到了那几个通信兵，架起了中继台。这一刻，这个临时的“前沿指挥部”成了全师的救命稻草。 正是靠着张杰拼死发回来的坐标和路线，失联的各团终于知道了往哪跑。180师残部开始交替掩护，从美军眼皮子底下的那个空隙里，像水银泻地一样流了出去。 当最后一批战士涉过齐腰深的北汉江时，美军的坦克先头部队离江岸也就几百米。哪怕再晚半小时，这4000人可能就得全部交代在江南岸。 后来张杰怎么样了？档案里记载得很简单。只知道突围成功那天，他看着浑浊的北汉江水，一个人沉默了很久。或许他在想那些没能走出来的战友，或许他在想那一夜的惊心动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