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党被判死刑,行刑前他去上厕所,看守却意味深长道:早去早回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,范纪曼其实是咱们党的老资历了,1926年就入了党,还是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出来的。在北伐战场上,人家可是真刀真枪干过的,还受过伤。虽说后来因为叛徒出卖,跟组织断了线,但这反而让他走出了一条更野的路子。 这人有个绝活:人脉广,外语好。 他在国民党那边的关系网,硬到什么程度?军统大特务陈恭澎是他的老同学。咱们都知道军统那帮人杀人不眨眼,但陈恭澎对范纪曼,那是真没办法。 范纪曼这人特懂生活,也特浪漫。 1938年抗战最吃紧的时候,他在上海搞到了日军要偷袭苏联的绝密情报。当他在报纸上看到苏军成功炸毁日军阵地,验证了自己的情报准确无误时,你猜他干嘛了?他没躲在屋里发抖,而是坐在钢琴前,弹了一曲贝多芬的《英雄交响曲》。 一边弹琴,一边思念在西昌教书的女友。这种在刀尖上还能保持的“松弛感”,恰恰是他最好的伪装。 到了1945年抗战胜利后,范纪曼的潜伏级别更高了。他利用老同学的关系,摇身一变,成了国民党国防部二厅的代理少将副处长。 这身份可太好使了。国防部给他发高薪,配小汽车,他却用这辆小汽车,把新四军急需的炸药、机枪,甚至是像张子羽这样的重要干部,大摇大摆地送出了上海。 到了1948年,蒋介石下野,在溪口开那个只有几个核心人物参加的秘密会议。这可是绝密中的绝密,结果范纪曼在国防部里转悠一圈,消息就传到了咱们延安。这是我党首次得到蒋介石要逃往台湾的确切消息。 只要不出意外,范纪曼本来可以一直潜伏到解放。但咱们都知道,搞情报的,最怕的不是敌人,是叛徒。 1949年初,范纪曼在厦门联系过的一个地下党沈寒涛被捕了。这软骨头为了保命,把范纪曼给供出来了,还交出了范纪曼送他的一本书做证据。 这下麻烦大了。军统保密局直接介入,老同学陈恭澎也保不住他,只能把他扣下。 但范纪曼是真“虎”。被抓进了保密局,跟叛徒对质,他死活不认账。 你看他怎么说的?他指着叛徒大骂:“你个小瘪三陷害我!” 然后转头对着审讯的特务拍桌子:“老子是蒋校长封的少将,你们谁敢动我?谁敢卸我的肩章?” 这一通发飙,把那个小小的所长徐少元给镇住了。徐少元心想,这神仙打架,我个小鬼遭殃啊。万一这范纪曼真是被冤枉的,以后官复原职,我还能有活路? 所以,在被关押在威海卫路171号的那段日子里,范纪曼享受了“特殊待遇”。只要不出门,他在监狱里简直是大爷,狱警还得陪他打牌、下棋。 但这毕竟是缓兵之计。到了1949年4月,解放军已经准备渡江,国民党眼看要完,开始在撤退前搞屠杀。 这时候,范纪曼收到了一条线报,是一个叫周黎扬的狱友悄悄告诉他的:“徐少元在你的名字上画了个圈。” 在那个年代,名字上画圈,那就是死刑的意思。 4月11日凌晨4点,生死时刻到了。 范纪曼知道,天一亮就是鬼门关。他开始演戏了,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,哎哟连天地喊疼。 这时候,看守他的那个警员过来了。按理说,死刑犯临刑前闹腾,直接一枪托就过去了。但这个警员,或者说包括那个所长徐少元在内,此时的心态其实非常微妙。 国民党大势已去,这些人都不傻。他们知道解放军马上就进城了,这时候手里沾太多血,以后没法交代。 于是,就出现了文章开头那一幕。警员没有刁难他,甚至连手铐脚镣可能都故意没锁死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早去早回。” 这句话,与其说是命令,不如说是暗示,甚至是放水。 范纪曼心领神会。他跑进厕所,但他没上厕所,而是奔向了早就观察好的一处围墙。 那里有个死角。范纪曼虽然年纪不小了,但身手还在。他踩着甚至可能都没怎么加固的墙头,翻了出去。因为太急,落地的时候还摔伤了腿,但他顾不上疼,瘸着腿在夜色里狂奔。 等警员拿着药回来,人早没影了。 这时候,所长徐少元的反应更是耐人寻味。他摸了摸范纪曼的被窝,还是温热的。如果是真要抓人,这时候马上封锁街道还能抓到。但徐少元只是象征性地吼了两句:“追!一定要把他追回来!” 结果呢?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。有人甚至劝徐少元:“他可是少将,用得着跑吗?是不是误会?” 徐少元也就顺坡下驴,这事儿虽然报上去了,但抓捕力度明显在“放水”。 范纪曼逃出来后,没敢回家,他找到了民盟的朋友,躲在一处隐蔽的民居里,一直熬到了5月27日上海解放。 直到解放军进城,这位“少将”才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。 从“地下”走到“地上”,范纪曼并没有立刻就把这传奇经历到处说。建国后,他协助警方破译了不少特务案件,后来去了学校教书。 这中间虽然也经历了一些波折和误解,但他心态一直很好。毕竟,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,连“画圈”的死刑都躲过去了,还有什么看不开的? 1984年12月30日,组织正式恢复了他的党籍,而且党龄从1926年算起。这一刻,这位老人的身份,终于在档案里得见天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