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目!吉林,一男子跨越2000公里回老家,进门大喊一声“爸妈,我回来了!”屋内却安静的可怕,之后,男子苦笑一声,原来,男子父母早就不在了,家还是原来的样子,但早已物是人非! 那个声音在嗓子眼里酝酿了半年,终于在这个吉林的凛冬午后撞向了墙壁。 “爸妈,我回来了!” 没有人回应。两千公里的奔袭,只换回了挂钟机械的“滴答”声,和空气里那股陈旧的、仿佛被冷冻起来的寒意。这根本不是什么电影桥段,而是一个成年人站在自家玄关处,面对现实最生硬的一次碰壁。 就在几天前,他还身在南方潮湿的空气里,夜里做了一个怪诞的梦。梦里父母张罗了一大桌子菜,全是热气腾腾的心头好,可当他伸手去拿筷子时,那些食物瞬间变成了冰冷的石头,再一回头,人也没了。惊醒之后,那种心慌没法用语言形容,他甚至没怎么犹豫,直接请了假,买了一张跨越两千公里的票。 哪怕心里清楚,那扇门后其实什么都没有了。 推开院门的时候,那种荒凉感几乎是扑面而来的。以前父母在的时候,这院子干净得连落叶都留不住,现在倒好,枯黄的杂草直接长到了膝盖深。那把生锈的铁锁被扭开时发出的“咔嚓”声,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 进屋后的每一眼,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残忍的考古。 玄关的鞋架上,时间仿佛是静止的。左边那双深蓝色的棉拖鞋,鞋头磨出了一圈白边,那是父亲生前最常穿的。右边那双粉色的,鞋跟处有着明显的补胶痕迹,那是母亲的倔强。它们就静静地摆在那里,保持着一种随时等待主人把脚伸进去的姿势,却已经成了这里永久的陈列品。 这种静止感在客厅里被无限放大。沙发扶手上搭着半条没织完的毛毯,牡丹花的图案才织出花蕊,缺了一片叶子。线团滚在地毯角落里,蒙着一层薄灰。那是母亲时间的物理终点,那根针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来。 最让人受不了的其实是厨房。 灶台上那只砂锅还蒙着防尘布。揭开盖子,里面是一锅已经彻底风干成硬块的残渣。辨认了半天,能看出风干的枸杞和党参。这是去年离家时母亲特意煲的养胃汤,当时那句叮嘱仿佛还在耳边:“天冷了,到了东北记得自己热着喝。” 梦里的食物变成了石头,现实里的药汤变成了硬块。那一刻,梦境和现实完成了一次令人心碎的互文。爱意确实是永存的,但承载这份爱意的载体,已经在那锅汤变干的过程中,彻底碎掉了。 就在他蹲在客厅发呆的时候,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 屏幕的光亮刺破了屋里的昏暗,是同事发来的微信:“到家了吧?叔叔婶子肯定给你炖肉了吧?” 成人的世界总是充满这种尴尬的时刻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,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最后,他回了一个标准的黄色笑脸表情包。在满屋的灰尘和废墟里,他选择维护这一刻的体面,假装那个圆满的家还在。 或许是房子也看不下去了,决定给他一点回应。 就在他盯着窗外的枯树发愣时,裤脚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。一只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老猫,正用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裤腿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阳台上那盆原本以为早就死透了的茉莉,枯枝底下竟然冒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。 那一刻,眼泪才真的掉下来。当社会的连接显得虚假和礼貌时,这些来自旧时光的生物,代替逝去的主人完成了一次迟到的迎接。 很多人不理解,父母都没了,回到一个满是灰尘、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的空屋子图什么? 其实这哪是为了吃饭。 正如网上那些有着相似经历的人所说,老家虽然荒了,甚至只能去坟头坐坐,但那里是“根”。我们在城市里像浮萍一样飘了一年,电量耗尽,必须回到这个特定的坐标点上充一次电。 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。父母去,人生只剩归途。这次回来,不过是为了在满屋的静默中,确认一下自己灵魂出发的原点。哪怕那个原点,现在只剩下一屋子的回忆和一声无人回应的呼喊。

鲲鹏
儿到坟前泪如豆,子立荒庭草如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