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,八路军小战士重伤垂死,山东哑女解开衣襟用乳汁救治 1941年的秋冬。那是山东抗日根据地最艰难的时候,也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 日本鬼子那是真疯了,集结了五万多兵力,对沂蒙山区搞所谓的“铁壁合围”大扫荡。那是啥概念?就是想把咱们八路军和老百姓困死、饿死、打死在山沟沟里。当时驻扎在马牧池村的是八路军山东纵队司令部,形势严峻到什么程度?连机关人员都得拿着枪跟鬼子拼刺刀突围。 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,有个叫庄新民的小战士,那时候才刚刚16岁。放在现在,这也就是个还在读高中的孩子,正是要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年纪。但在那时候,他已经是八路军的一名卫生员了。 那天傍晚,日军的包围圈缩得越来越紧。庄新民在突围的时候掉了队,这还不算完,他被两个鬼子给盯上了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身后跟着俩端着刺刀的恶狼,那是种什么绝望?庄新民且战且退,身上多处挂彩,血顺着裤管往下淌,最后拼死跳进冰冷的河水里,才勉强甩掉了追兵,一头栽倒在了岸堤村附近的坟地里。 这就引出了咱们故事的主角——明德英。 明德英是个苦命人,两岁那年生场大病,烧坏了嗓子,成了哑巴。但老天爷关了门,总会留扇窗,她心地特别善良,嫁给了同村老实巴交的李开田。这天,她正抱着还在吃奶的孩子在坟地边上看守自家的那点薄田,一眼就瞅见了浑身是血的庄新民。 这时候,鬼子的搜捕队就在不远处的山梁上晃荡。明德英二话没说,把庄新民拖进了看坟用的小窝棚里。 鬼子顺着血迹追过来了,那明晃晃的刺刀就在明德英眼皮子底下晃悠。鬼子看着这个抱着孩子的农村妇女,比划着“八路”的手势。明德英虽然不会说话,但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她装作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,一脸茫然,然后猛地往西边的山头指了指。鬼子信以为真,哇哇叫着朝西边追过去了。 这一指,把死神给支走了。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。庄新民当时的情况,咱们现在的话说,就是重度休克。失血过多,再加上长时间的奔袭和高度紧张,他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。最要命的是缺水。他的嘴唇干裂得像旱了三年的土地,喉咙里更是肿得连口水都咽不下去。 这时候,窝棚里没水,缸底都见空了。外面全是鬼子,出去打水等于送死。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弟弟差不多大的小战士,气息越来越弱,眼瞅着就要不行了。 就在这个时候,明德英做出了那个惊世骇俗的举动。 大家得明白,那是1941年的山东农村,封建思想那是刻在骨头里的。女人的身子,除了丈夫和吃奶的娃,那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看的,看了就是失节。 但明德英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亲儿子,再看看地上命悬一线的“兵儿子”,母性在那一刻彻底压倒了恐惧和羞耻。她毅然决然地解开衣襟,把还在流淌着温热乳汁的乳头,塞进了庄新民那干裂的嘴里。 乳汁是血化成的,也是生命最原始的滋养。 那一滴滴乳汁流进庄新民的喉咙,就像甘霖落进了荒漠。本来已经快要停止心跳的庄新民,处于本能地开始吮吸。也就是这一口“救命奶”,把他从鬼门关硬生生地拉了回来。这哪里是喂奶,这是在给生命续火! 等庄新民稍微缓过来点劲儿,明德英的丈夫李开田也回来了。看着屋里的场景,这个朴实的汉子啥也没说,他懂妻子,更懂八路军是为了谁在流血。 接下来的日子,才是对这一家人的真正考验。鬼子在村里驻扎了好些天,天天搜人。李开田夫妇就在山沟的石洞里藏着庄新民。那个年代,老百姓家里穷得叮当响,李开田家里统共就两只下蛋的老母鸡,那是全家唯一的“银行”。 为了给庄新民补身子,李开田把两只鸡全杀了,炖成汤,一勺一勺喂给小战士喝。而他们两口子呢?喝的是照得见人影的稀粥,吃的是咽嗓子的糠菜。 明德英虽然不会说话,但她每天给庄新民清洗伤口,那个细致劲儿,真就是把庄新民当成了自己的亲骨肉。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,这份悉心照料比什么盘尼西林都管用。 半个月后,庄新民伤愈归队。临走那天,天还没亮,明德英连夜烙了几个煎饼塞在他怀里。庄新民跪在地上,冲着这对救命恩人磕了三个响头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 这一走,就是四十四年。 直到1985年,已经离休的庄新民终于联系上了沂南县民政局。经过多方查证,终于确认了,当年的救命恩人就是马牧池村的明德英! 再次见到明德英的时候,老人家已经74岁了,满头白发,背也驼了。庄新民已经是两鬓斑白的老人了。一见面,庄新民“扑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抱着老人的腿嚎啕大哭,喊出了那声迟到了半辈子的“娘”! 这一跪,跨越了半个世纪的生死情义。 后来,庄新民把二老接到城里住过一阵子,但他知道老人家念旧,住不惯楼房,又把他们送回了老家,并且一直供养到老。1995年,明德英老人去世,享年84岁。庄新民带着全家老小赶回来奔丧,他是披麻戴孝,以亲儿子的身份送了老人最后一程。 在老人的墓碑上,庄新民刻下了这样一行字:“恩重如山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