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毛主席的晚年生活中,有一位护士长陪伴了毛主席将近21年,这么多年,两个人相处的非常融洽,可以说不是父女,却胜似“父女”。然而,毛主席却在一次谈话中,和她说:“我死的时候,你不要在我跟前。” 1975年10月1日。那天,就在举国欢庆的时候,82岁的毛主席却陷入了深深的回忆。他拉着吴旭君,聊起了秋收起义。 在那天,毛主席对吴旭君说了一句颇为神秘的话:“这故事,你只有从我这里才能听到,哪本书上都没有。” 老人家讲了什么呢?他没有讲胜利的冲锋,反而讲了“败仗”。他说起义之后,队伍被打散了,连师长都不辞而别,人心乱成了一锅粥。有人直接问他:“毛委员,就咱这几个人、几条枪,革命能成吗?” 毛主席很实诚,他跟吴旭君说,当时大家都想散伙。他只能给大家打气,说咱们这几个人“死不光”,等到胜利那天就知道了。 这一段回忆,太珍贵了。 毛主席这一辈子,特别爱读书。但他跟吴旭君聊得最多的,不仅仅是书架上的“有字之书”,更有一本他读了一辈子都没读完的“无字之书”——那就是社会和自然。 他是个实干家,最烦死读书。 他推崇两个人,一个是写《水经注》的郦道元,一个是走遍半个中国的徐霞客。为什么?因为这俩人都是用脚丈量土地,从大自然里找真理。毛主席在1958年就说过,徐霞客没官气,虽然经书上说“岷山导江”,但徐霞客敢说是“金沙江导江”,这就是敢于修正古人的勇气。 这种探索精神,一直延续到了毛主席的晚年,也成了他心头最大的一个遗憾。这个遗憾,跟黄河有关。 咱们都知道主席爱游泳,长江他游了18次,那是真的“极目楚天舒”。可是对于母亲河黄河,他却总是充满愧疚。他对身边工作人员说过:“你们可以藐视一切,但是不能藐视黄河。” 在毛主席看来,黄河是患难兄弟。当年转战陕北,如果没有黄河天险,革命的火种可能就熄灭了。1947年在佳县神泉堡,他看着汹涌的黄河,心里却不好受。他对吴旭君他们吐露心声:“我没治好它身上的千疮百孔啊。我还没驯服黄河,让它造福人民。我欠了黄河的情喽。” 1964年夏天,71岁的毛主席发了宏愿。他跟身边人说,想带个智囊团,包括地质、水利专家,大家骑着马,逆流而上找黄河源头。为了这事儿,他甚至还专门练习了骑马。哪怕到了1972年,大病初愈,他还念念不忘地跟吴旭君念叨:“去黄河还是有希望的。” 可惜,国际形势突变,美国轰炸越南北方,战争阴云密布,主席的黄河考察计划只能搁置。这本“无字之书”,他终究没能读完。 在陪伴主席的日子里,吴旭君发现,主席的精神世界里住着一位唐代诗人刘禹锡。 一般文人悲秋,看到落叶就想哭。但刘禹锡不一样,他说“我言秋日胜春朝”。这种硬骨头精神,简直就是毛主席的灵魂写照。 毛主席这一生,起起落落。1929年也就是因为这一股子倔劲,他在逆境中写下了《采桑子重阳》,那是“战地黄花分外香”,是“寥廓江天万里霜”。他从不悲秋,他只赞美秋天的力量。 在跟吴旭君的闲聊中,主席多次提到刘禹锡的那两句诗: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。” 当时有学者觉得这诗太消极,说自己是沉舟、病树。但毛主席在书上批注说:“此种解释是错误的。”他告诉吴旭君,这是唯物主义的豁达!个人的沉没算什么?只要前面有千帆过,有万木春,这就是好事,这就是新陈代谢。 这就引出了文章开头那个令人心碎的话题,关于生死。 有一次,他跟吴旭君聊起身后事。老人家开玩笑说:“我在世时吃鱼比较多,我死后把我火化,骨灰撒到长江里喂鱼。”他还一本正经地教吴旭君怎么跟鱼说话:“你就说:鱼儿呀,毛泽东给你们赔不是来了。他生前吃了你们,现在你们吃他吧……这就叫物质不灭定律。” 把死亡看作是回归自然,看作是最后的“为人民服务”。 但就是在这种豁达之下,隐藏着主席最深沉的柔情。 他对吴旭君说:“我死的时候,你不要在我跟前。” 其实主席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他太了解吴旭君,也太珍惜这份情谊了。 他们相处了21年,吴旭君见过他指点江山的豪迈,也见过他病痛缠身的虚弱。但在主席心里,他希望留在吴旭君记忆里的,永远是那个乐观、坚强、要把骨灰喂鱼的“硬骨头”,而不是弥留之际的痛苦与挣扎。 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吴旭君是个重感情的姑娘。如果亲眼看着他离开,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,他舍不得让她承受。 毛主席晚年是孤独的,但又是丰富的。他有未读完的黄河“无字书”,有跨越千年的知己刘禹锡,还有像吴旭君这样能够托付心事的身边人。 从秋收起义的狼狈,到黄河边的愧疚,再到对生死的调侃,毛主席在吴旭君面前卸下了所有的光环,还原成了一个有血有肉、有情有义的“人”。 1976年9月9日,毛主席永远地离开了。不管吴旭君当时在不在跟前,我相信,主席那份“沉舟侧畔千帆过”的嘱托,她一定听懂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