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报员发出绝密电报后被捕，70年后收报员回电：您期盼的黎明到了 咱们把视线切到上海。那个发出“VVV”的人，真名叫李华初，化名李白。 李白是湖南人，老红军了，走过长征。早在1937年，他就被派到上海搞秘密电台。 为了掩护身份，组织上安排了一位女工裘慧英和他假扮夫妻。这就是咱们隐蔽战线最经典的“假戏真做”。起初两人分房睡，后来在生死的磨砺中产生了真感情，成了真得不能再真的革命伴侣。 1948年底，形势紧迫到什么程度？李白的电台功率其实并不大，为了能把信号传到西柏坡，他选的时段通常是深夜，因为那时候空中杂波少。但深夜发报有个致命弱点：夜深人静，侦测车一旦锁定区域，很容易通过断电法排查。 那晚，李白拿到了那份江防图。情报太重要了，必须马上发。 妻子裘慧英在阁楼窗口望风，看到楼下突然停了几辆吉普车，跳下来一群特务。她急得不行，催李白快撤。 这时候李白做了一个选择。如果现在撤，人能活，但情报发不完；如果坚持发完，情报能送出去，但人肯定走不掉。 他选择了后者。 他让妻子带着孩子先躲到邻居家，自己把门反锁，手指在电键上飞舞。你能想象那种场景吗？楼梯上传来砸门声、脚步声，而他必须保持冷静，把每一个码都敲准。 当特务破门而入的时候，李白刚刚敲完最后一个字。他把电报稿吞了，或者烧了，然后淡定地站起来说：“你们来了。” 李白被捕后，被关在国民党淞沪警备司令部的看守所。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对“酷刑”没什么概念，觉得就是打两顿。当时特务为了撬开李白的嘴，那是无所不用其极。老虎凳、灌辣椒水、用竹签钉指甲缝，甚至用电刑。 特务想知道两条：一是你的上线是谁？二是你的下线在哪？ 李白被折磨得血肉模糊，两条腿都被打断了，但他始终只有一句话：“我是做商业电台的。”因为当时为了搞经费，有些私人电台确实会接商业单子。他咬死了这个身份，特务拿不到实锤证据，也不敢轻易杀他，毕竟当时局势混乱，都在给自己留后路。 即使在狱中，李白还在想办法安慰妻子。裘慧英带着儿子去探监，看到丈夫那副模样，哭成了泪人。 李白隔着铁栏杆，对妻子说了一句后来震撼了无数人的话。 他说：“你不要哭了，天快亮了。” 这句“天快亮了”，是一语双关。既是指黎明即将来临，更是指上海快要解放了，新中国快要成立了。 他在那个阴暗臭湿的牢房里，虽然身体残缺了，但心里比谁都亮堂。他知道自己发出的那份情报起了作用，他听得到远处解放军隆隆的炮声。 然而，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嗜血的。 1949年5月，蒋介石下了必杀令：“坚不吐实，处以极刑”。 5月7日，就在上海解放的前20天。特务把李白和其他11位同志押到了浦东戚家庙。李白在被押上刑车的时候，还回头看了看上海的夜空。 枪声响过，李白壮烈牺牲，年仅39岁。 20天后，上海解放。裘慧英抱着孩子去认尸。在一堆面目全非的遗体中，她凭着李白裤子上补丁的针脚，认出了丈夫。那一刻，真的让人心碎。 再说回苏采青。 那一夜之后，她再也没收到那个熟悉的信号。后来任务调整，她随大军南下，进了北京，后来又参加了工作，一辈子都在跟无线电打交道。 但那个“VVV”和“GB”，成了她一生的心结。她始终不知道那个让她敬重的前辈是谁，到底是死是活。 因为纪律，她不能问，也不能查。这事儿就这么在心里埋了几十年。 直到2005年，苏采青退休很久了，在报纸上看到一篇纪念李白烈士的文章。里面详细描述了李白被捕的时间、地点，以及最后发报的情形。 老人的手颤抖了。时间对上了，频率对上了，细节全对上了！ 她这才恍然大悟：原来当年我在西柏坡日夜联络的人，就是大名鼎鼎的李白！原来那个消失在电波里的声音，真的已经为国捐躯了。 这种迟来了半个多世纪的真相，对一位老人的冲击是巨大的。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无名的战友，却没想到是那样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。 2019年，央视《故事里的中国》节目组找到了苏采青老人。 这时候的苏采青，已经是满头银发的老奶奶了。节目组在舞台上重新架起了一台老式发报机。 老人坐到电台前，手抚摸着那个熟悉的电键。这一刻，她不再是那个退休的老干部，她变回了那个16岁的西柏坡报务员。 虽然手指已经不如当年灵活，但肌肉记忆还在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按下了电键。 滴滴答，滴滴答…… 她在发什么？ 她在给那位70年前失联的战友发一份迟到的回电。 电文的内容只有一句话，翻译过来是： “李白前辈，您期盼的黎明，到了。” 现场所有人都泪崩了。这哪是发报啊，这是在告慰英灵。 李白牺牲的时候，离上海解放只有20天。就差这20天，他就能看到他期盼的黎明，能看到红旗插上上海滩，能陪着妻子儿子过上安稳日子。 但他没等到。 正因为他没等到，我们今天才能等到。 苏采青老人的这封回电，其实不光是她发给李白的，也是我们这一代人发给先烈们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