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及其他盟友声称,俄罗斯反对派领导人阿列克谢·纳瓦尔尼,在狱中死亡,原因是被厄瓜多尔箭毒蛙中发现的致命毒素毒害。他们周六表示,这项“野蛮”行为——使用被归类为化学武器的神经毒素——只能由某政府实施。 目前尚不清楚,这种被称为“埃比巴替丁”的青蛙毒药,是如何被注射给纳瓦尔尼先生的,他去世时正处于西伯利亚的劳改营,几乎正好两年前去世。据说南美的土著部落在狩猎时,会用飞镖或吹箭使用这种毒素。这种毒药的效力是吗啡的200倍。 首先得搞清楚,这种被叫做“埃比巴替丁”的毒素,到底是什么来头,其实它的标准名称是地棘蛙素,只在厄瓜多尔特定的幽灵箭毒蛙身上能找到。 这种青蛙体长最多也就几厘米,毒素藏在皮肤分泌物里,而且还不是青蛙天生就有,是靠吃雨林里的特殊昆虫才积累转化来的,要是人工饲养没了这种食物来源,毒性会慢慢消失。 想获取这种毒素,第一步就得深入厄瓜多尔的热带雨林找到野生个体,还得用特殊方式收集分泌物,不能直接接触皮肤,稍微处理不当收集者自己就可能中招,这获取难度本身就远超普通毒剂。 再说说毒性,说是吗啡的200倍确实不假,但这种毒素有个关键特性,必须进入血液循环才能致命,南美土著用它涂在吹箭或飞镖上狩猎,就是因为要靠尖锐器具刺破动物皮肤。 可纳瓦尔尼是在西伯利亚劳改营里,要给一个被监禁的人注射这种毒素,首先得解决给药方式的问题。是用注射器还是其他工具? 劳改营里不管管理松紧,囚犯的活动范围和接触物品都有严格限制,要带进去能注射的器具,还得找到单独接触的机会,避开监控和其他囚犯,这本身就不是件容易事。 更重要的是,这种毒素没有常规解药,发作时症状剧烈,心率骤升、癫痫发作然后呼吸停止,要是在监狱里这么突然发作,很难不留下痕迹,和俄方最初公布的“身体不适后失去知觉”的描述也存在差异。 然后看实施的主体,英国及盟友强调只有政府有能力做这件事,但从实际操作来看,政府要策划这样的暗杀,大概率会选更隐蔽、更容易获取的毒剂。 地棘蛙素的产地集中在南美,俄罗斯境内根本没有这种箭毒蛙,要获取毒素就得跨洲运输,而这种神经毒素性质不稳定,需要特殊的储存条件,温度、湿度稍微不对就可能失效,长途运输中要避开海关和安检的检测,难度极大。 反观之前被提及的诺维乔克类毒剂,更容易批量制备和储存,也更符合“政府实施”的技术逻辑,选择一种来源如此特殊、运输如此困难的毒素,反而不符合常规暗杀行动的逻辑。 还有劳改营的环境问题,西伯利亚的劳改营虽然不像苏联时期古拉格那样,被描述成人间地狱,但管理上有其特殊性。 根据披露的信息,这类偏远地区的监狱长期面临人手不足的问题,平均每个监狱的一线管理人员不到30人,对囚犯的监控很难做到面面俱到,囚犯甚至能形成内部小生态。 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实施下毒行为,高戒备监狱的人员进出、物资流通都有严格登记,要把毒素带进去并精准注射给特定囚犯,需要多个环节的配合,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暴露。 而政府层面的行动通常会追求万无一失,这种充满不确定因素的操作方式,实在不符合“国家行为”的严谨性。 从时间线和检测结果来看,纳瓦尔尼2024年2月去世,俄方当时公布初步死因为血栓脱落,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后来也证实是自然死亡,而英国及盟友的检测结果是在两年后才公布,样本是由其家人带出俄罗斯交给多国实验室的。 这里存在几个疑问,生物样本在两年时间里如何保证不被污染,运输和储存过程是否符合检测标准,这些都会影响检测结果的可信度。 而且多国实验室检测出毒素,只能证明体内有该物质存在,无法直接证明是被“注射”,更无法直接关联到俄罗斯政府,毕竟毒素的来源渠道还有很多种可能性,不能仅凭检测结果就完成责任认定。 另外,从动机层面来看,纳瓦尔尼去世时正处于服刑期间,当时俄罗斯的国内局势相对稳定,政府没有必要在这个节点,使用如此激进且容易引发国际争议的方式处理他。 2020年,纳瓦尔尼曾遭遇神经毒剂袭击的指控,已经引发过一轮外交风波,俄罗斯在国际上承受了不小的压力,有过前车之鉴,再用类似的方式行事,显然不符合常理。 反而在纳瓦尔尼去世两周年这个敏感时间点抛出这样的指控,更像是出于地缘政治的考量,为了进一步孤立俄罗斯,争取国际社会的支持。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,地棘蛙素的检测难度极大,常规的毒理检测很难发现它的存在,多国实验室能检测出来,说明是针对性的专项检测。 这就带来一个疑问,为什么会专门针对这种罕见毒素进行检测?是事先得到了相关线索,还是有其他原因? 如果没有明确的检测方向,要在众多毒素中精准找到地棘蛙素,无异于大海捞针,这背后的逻辑链条还需要更充分的证据来支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