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微风]2016年,杭州一校长退休,拒绝百万年薪,前往山区支教,谁知,半年后,学生就消失了60多个,校长慌忙向教育局询问,电话那头传来的回应,让他心头一紧:“这种情况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 2017年春天的办公桌上,一份名单像块石头压在陈立群的心口,春节刚过,60个名字从花名册上消失了。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教育局,听筒那头传来的回复却让他背脊发凉:“陈校长,这种情况已经很不错了,往年要少一百多。” 这句话击中了这位来自杭州的“名校掌门人”,一年前的2016年夏天,他刚刚拒绝了沿海民办学校百万年薪的挽留,从西湖边来到这所距离1400公里的苗岭中学。 他本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所管理的烂摊子,那一刻才明白,他面对的是某种根深蒂固的大山引力。 时间回到2016年初到任时,校园生态近乎荒诞,三千多学生挤在一个铁皮棚里吃饭,苍蝇的声音甚至盖过了说话声,孩子们嫌味冲,宁愿蹲在墙角啃干粮。 课堂里更是“硬伤”累累:老师讲了二十分钟课就踱步出去抽烟,高三语文老师讲作文,竟然把开头和结尾的逻辑完全搞反,讲台上老师在玩手机,讲台下学生在打扑克。 陈立群没搞任何客套的过渡,他无视了“贫困地区招人难”的劝阻,当场辞退了两名误人子弟的教师,把甚至没有教案的混日子老师调离岗位。 两个月内,十六条新规强行落地,食堂装上了防蝇灯,早晚自习实行全封闭巡查,面对私底下的抱怨,陈立群用最笨的办法确立了权威:暴雨天的工地里,他蹲在泥地上吃盒饭盯着进度,每天清晨,那个六十多岁的身影总是第一个出现在校门口。 但“60人消失”事件,逼着陈立群把目光从校内转向了更深的大山。 为了找回那些孩子,吉普车开进了只有碎石的盘山路,在一户人家里,陈立群看到了让他失语的一幕:墙上的几张奖状是倒着挂的——家长根本不识字。 而在另一间漏雨的木屋里,全县物理考第七名的女生正在编竹筐,手上全是血口子,家长嘟囔着“女娃不如早嫁人”,这一刻,陈立群意识到他在跟早婚、跟东莞的流水线抢人。 他像个“人口贩运阻击手”一样,把跟表姐去打工的孤儿一个个电话“吼”回来,把被困在农活里的孩子硬拽回课堂,对于买不起校服的杨小龙,他自掏腰包买了双新鞋,在鞋盒里塞了张纸条:“跑快些,山外有海。” 慢慢地,那种名为“宿命”的东西开始松动,那个在成人礼上读父母信件痛哭的男生,那个不再躲厕所抽烟的刺头,都在预示着某种质变。 2020年,本科上线率从陈立群来时的10%暴力拉升至79%,那年夏天,校门口的鞭炮屑铺了一地,卖豆腐的大娘往他口袋里硬塞红鸡蛋。 更重要的是生态变了,曾经出租车司机听到去台江民中都要拒载,后来却变成了免费接送考生的圣地,曾经全县前100名的生源几乎跑光,后来有95个选择了留下。 以前开家长会来的都是爷爷奶奶,后来那些常年在外的父母穿着工装赶回来了,他们围着光荣榜,用粗糙的手指点着孩子的名字,红着眼圈笑。 也就是在今年,67岁的陈立群依然没有停下,他把这几年的博弈与突围,浓缩进了一本《五十个问题和答案》的手册,作为专家顾问奔走在全国142所帮扶学校之间。 对于超级中学,教育可能是一场优胜劣汰的筛选,但在台江,陈立群证明了教育是一次有教无类的点亮,那棵在校园里长高了的“志向树”,终于盖过了大山的阴影。 信息来源: 央视网 《时代楷模陈立群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