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周口,女子将10岁的女儿转入一个中学,遭遇四五个男生的殴打,他们用尺子扎她太阳穴,用拳头锤她的大脑,直至女生晕倒抽搐,被送往医院,妈妈发现她额头上有伤,才得知这件事情,要求学校给出监控,学校却表示她没有看监控的权利,后来又表示监控已经被覆盖了。 那通改变朱女士命运轨迹的电话,发生在1月23日。电话那头,河南周口秋实中学老师的语气急促而焦虑,传递的信息却充满了“由于身体原因”的各种暗示:孩子突发抽搐,晕倒了,人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。 这般叙事,于刹那间,如锐利之箭,径直击穿了母亲的心理防线,令她内心的坚垒轰然崩塌,情感的洪流瞬间决堤。朱女士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,而是自责。她满脑子都在想,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隐疾被自己忽略了?直到她冲进病房,看到躺在床上的10岁女儿希希。 医生及时施救,稳住了孩子的生命体征。然而,母亲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,在目光触及孩子额头的刹那,内心如遭惊雷,一种不祥之感瞬间炸裂开来。那里有明显的水肿、淤青和肿块。什么样的“自身疾病”发作,会在额头上留下遭受重击般的物理伤痕? 当希希从昏迷中醒来,面对母亲的追问,委屈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。没有什么“突发恶疾”,只有一场针对头部的围猎。 根据孩子的描述,就在那个下午,同班的四五名男生将她围住。他们手中的凶器是尺子,扎向太阳穴。是拳头,直接锤击大脑。正是这种针对神经中枢的连续暴击,导致了那个所谓的“抽搐晕倒”。 那一刻,案件性质瞬间从“医疗急救”反转为“校园暴力”。此非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之战。它或许早有端倪,并非毫无征兆地骤然而至,其中暗藏的脉络,或许待细细探寻方能明晰。 将时间轴回拨四五个月,那是希希刚转学来的时候。作为一名闯入陌生环境的“插班生”,她天然地处于社交链条的底端。 早在两个月前,希希就表现出了强烈的厌学情绪。那是孩子发出的求救信号,可惜在成人世界的逻辑里,这被轻描淡写地解读为“适应期综合症”。家长的误判,让暴力在沉默中完成了升级。 为了验证女儿的说法,朱女士冲向了学校。她需要那段监控视频,那是还原真相唯一的黑匣子。但她没想到,自己即将撞上一堵由借口和谎言砌成的墙。 第一回合,校方祭出了“规则盾牌”。他们告诉这位心急如焚的母亲:“你没有权利查看监控。”这句话冷冰冰地将家长挡在了知情权之外,仿佛校园是一个法外之地。 朱女士没有放弃,她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,却依然坚持要去学校讨说法。眼看硬挡不行,校方开始了第二回合的“柔性劝退”。 他们找了中间人,试图把水搅浑,旁敲侧击地询问朱女士“到底有什么诉求”。这种试图将真相置换为利益筹码的试探,被朱女士一口回绝。她不要私了,她只要还原那个下午的残酷真相。 就在这种拉锯战中,时间被一点点消耗。直到最后,校方抛出了那个令所有受害者家长绝望的终极回复:“监控已经被覆盖了。” 这是一个在逻辑上极难自洽的解释。1月23日发生学生重症送医的重大安全事故,保全证据本应是学校的第一反应。恰恰是在这最关键的时间窗口,监控“恰好”消失了。这种“技术性失误”背后,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人为的湮灭。 随后的日子里,朱女士经历了从愤怒到无力的自由落体。面对记者的镜头,学校选择了集体失声。直到2月11日,当地教育局分管安全的领导介入,这潭死水才被外界的石子激起一丝波澜。 但无论调查结果如何,有些伤害已经不可逆了。医院的诊断书比物理伤痕更触目惊心:焦虑、抑郁、精神受损。一个10岁的女孩,被迫开始服用精神类药物。 这就是校园暴力的残酷账单。而在法律的天平上,这张账单的支付方却显得模糊不清。施暴者也是10岁左右的孩子,依据《刑法》第234条和未成年人保护的相关条款,他们大概率会免于刑事处罚。 这成了朱女士心中最大的刺。难道因为年龄小,恶行就可以被“格式化”吗?法律或许无法将那几个男生送进少管所,但《民法典》留给了家长最后一条路。 从医疗费到精神损害赔偿,这不仅是经济上的追偿,更是对施暴者监护人的一次责任清算。更重要的是,那所任由监控“消失”的学校,必须为他们的管理黑洞付出代价。 如今,朱女士依然在为真相奔走。那个监控虽然没了,但孩子脑海里的梦魇、额头上的淤青,以及那些试图掩盖真相的拙劣借口,都已构成了最真实的证据链。我们等待的,不只是一个说法,而是一个公道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