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西渭南,一买家找男子买了1.25吨酸枣仁,男子亲自跟车交货,卸货前,买家用私户给他转了30万货款,谁料20分钟后,买家又转来50万,让再给送1.31吨酸枣仁,男子手上没货了,就联系外地朋友给买家送这批货,没想到交易完成后,男子两张银行卡全被冻结,此次货款也被冻了,这下钱货两空,男子回想起交易时的一个细节,懊悔不已。 2025年12月17日,山西某地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老李站在收药材的摊位前,掏出手机准备给上游卖家转账。手指按下去,屏幕上没跳出绿色的“支付成功”,反而弹出一个红色的、冰冷的提示:账户已被冻结。 他当时并不知道,为了这两天的一单“大生意”,他的73万余元货款已经被远在千里之外的成都警方锁死,成了动弹不得的数字。而他为了这笔单子背上的债,连同正在医院等着缴费的家人,都在这一瞬间被抛进了深渊。 把时间拨回四天前。那是2025年的12月13日,老李接到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电话。对方自谓药厂合伙人,于短视频平台邂逅老李之推广,甫一搭话,便索求1.25吨酸枣仁,这急切之态,着实令人咋舌。每公斤280元,这在行当里是个公道的市价。 生意难做,老李没敢怠慢。2月14日上午10时,他叫了一辆货拉拉,带着人和物品,从陕西蒲城出发,一路风驰电掣,朝着河南商丘虞城县奔去,就此踏上这一趟奔波之旅。那一吨多的酸枣仁是实打实的,货拉拉司机的轮胎都被压瘪了,这原本是交易真实性最硬的铁证。 到了木兰镇,验货、卸车,一切顺利得甚至有些丝滑。15日傍晚时分,卸货前夕,老李的手机铃声蓦然响起,打破了周遭的些许宁静,那清脆声响,似在宣告着有新状况即将到来。先是30万进账,20分钟后,又是50万砸了进来。全是私户转账。 这钱来得太快,也太多了。就在老李还在算账的时候,那个“神秘买家”的连环套开始了。对方电话打过来,语气焦急又诚恳:财务手抖,钱打多了,能不能把多出来的退回来?顺便再追加1.31吨货,差价正好抵扣。 这就是骗术里最阴毒的“溢出攻击”。老李当时满脑子都是大单成交的喜悦,哪怕微信系统在退款时疯狂弹窗提示“对方账户安全性未知”,他还是凭着那股子对“老主顾”的信任,把10万元退回了对方指定的账户。 那一晚,他紧急联系安徽亳州的朋友支先生调货。16号,第二批1.31吨酸枣仁发往河南。至此,两批总计2.56吨的实物货物,真真切切地被人拉走了。 直到17号那次转账失败,老李才惊觉天塌了。去银行一查,冻结单位是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分局。警方的逻辑很硬:那笔打进老李卡里的钱,源头是电信诈骗受害人的脏钱。依据刑诉法,涉案资金流到哪,冻结令就追到哪。 那个把他害得倾家荡产的“买家”,竟然又大摇大摆地打来电话要采购。老李气得手抖,想配合警方抓人,结果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 他向河南警方求助,对方告知,款项是被成都方面冻结的,让他转而向成都方面寻求解决之道。他向成都警方求助,民警告知,因事发地在河南,他们仅负责资金流相关事宜,若要实施抓捕,需依靠网安大队进行精准定位。那个骗子,就躲在管辖权的夹缝里,继续在电话那头逍遥。 当下的局势俨然陷入了一个难以解开的死结,各方僵持不下,仿佛陷入了无形的困境,找不到破局之法,令人倍感棘手。成都警方也很难办:涉案金额80万不是小数,这钱到底是骗子的赃款,还是老李卖货的合法收入?在权属没理清之前,谁敢轻易解冻? 可对于老李来说,这73万不是冷冰冰的“涉案资金”,是救命钱。律师的话说得明白:老李有物流单、有聊天记录、货也是市价卖的,这叫“善意取得”。按照法律规定,不知情的善意第三方不该为罪犯买单。 但在现实的执行里,这个“善意”的证明过程太漫长了。截至2026年2月10日,老李还在各个部门之间奔波。他的货没了,钱冻了,债主在逼门,家人在住院。 我们常说打击犯罪要雷霆万钧,但当打击的重锤落下时,如何避免砸伤像老李这样本本分分做实业的“路人”?这不仅是一个法律技术问题,更是每一个在深夜里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,最担惊受怕的噩梦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