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朝晖二区家政市场惊现“天价替班”:日薪700元竟无人问津,90后集体逃离,50岁阿姨成最后坚守者! 推开杭州朝晖二区家政市场那扇略显陈旧的大门,一股焦灼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墙上贴满了“急招”、“高薪”、“春节替班”的红色纸条,像一片片求救信号。电话铃声、交谈声、叹息声交织在一起,奏响了一曲春节前的“用工荒”狂想曲。这里,钱似乎突然失去了魔力——日薪开到700元,却依然难觅一个愿意留下的身影。 市场的一角,金衢家政的张阿姨正对着记满电话号码的本子发愁。那些号码背后,是一个个需要帮助的家庭:有卧床不起的老人等待翻身,有襁褓中的婴儿需要呵护,有堆积如山的年末家务亟待清理。然而,能来“替班”的阿姨,寥寥无几。“不是钱的问题,”张阿姨摇摇头,“是人都想回家啊。”平时两三百元的日薪,在春节这个特殊节点翻倍飙升,最高触及700元,足以让许多白领咋舌。但这串数字,在“团圆”二字面前,显得轻飘飘的。 与冷清门店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线上预约平台的“秒光”盛况。深度保洁、全屋焕新……未来几天的时段一片飘红。34岁的保洁员小珍,来自江西,她的日程表密密麻麻排到除夕。从清晨七点半到深夜十一点,辗转不同客户家中,忙到“手发抖”,吃饭喝水都成了奢侈。她说想多赚点,孩子已先送回老家,自己坚持到最后一刻。这高薪背后,是连轴转的体力透支和与家人分隔两地的思念。 令人深思的是,在这场“抢人大战”中,冲在最前面的并非年轻人。黎黎家政店里坐着的,多是罗阿姨、肖阿姨这样50岁上下的身影。她们来自江西、安徽等地,做这行已有十几年。罗阿姨坦言,春节留杭,就是为了挣这份“翻倍”的钱。当大批90后、甚至80后的年轻从业者选择拉起行李箱,踏上归途,去履行身为子女、父母的春节仪式时,是这群“阿姨辈”甚至“奶奶辈”的劳动者,用她们不再年轻的肩膀,扛起了城市春节家政服务的半边天。 为什么年轻人走了?仅仅因为恋家吗?一位早早收工准备回乡的年轻家政员私下说:“钱再多,也就这几天。可错过春节,错过孩子的成长,老人的期盼,是多少钱都补不回来的。”她的眼神里有对高薪的惋惜,但更有不容置疑的坚定。这揭示了一个残酷又温情的现实:对于许多外来务工者,尤其是女性,经济收入与家庭责任之间,永远存在着一道需要艰难权衡的天平。春节,往往让天平彻底倒向后者。 那么,留守的50岁阿姨们又是为何而战?除了显而易见的收入,还有更深层的无奈与韧性。63岁的建德张阿姨,丈夫去世后,独自来杭谋生。“一个人在家过年冷清,不如出来干活,心里踏实。”对她而言,这份工作不仅是收入,更是一种与社会保持联结、抵御孤独的方式。她们这代人,习惯了吃苦,也更懂得“手停口停”的现实。春节的高薪,对她们是重要的补充,或许是孙辈的学费,或许是来年的医药费储备。 市场的另一端,雇主们的焦虑同样真实。家住拱墅区的李女士,为给中风父亲找春节护工,问了不下五家中介。“不是价格问题,是根本没人!”她感慨,“平时觉得找个阿姨不难,到了年关才知道,能安心帮你照顾家人的,都是‘恩人’。”这种焦虑,催化了价格的飙升,也折射出中国家庭,特别是双职工、有老幼需要照护的家庭,在传统节日面前面临的普遍性服务依赖与脆弱性。 这场发生在朝晖二区家政市场的微观景象,宛如一面棱镜,折射出高速城市化进程中的复杂截面。它照见了乡村与城市的引力拉扯,照见了经济理性与情感需求的激烈博弈,也照见了不同代际劳动者迥异的人生选择与价值排序。高薪,是市场规律的直观体现;但有价无市的背后,是那些无法被标价的情感诉求、家庭纽带与个体尊严。 当我们在春节享受着温馨团圆、洁净环境时,或许应该记得,这份便利的背后,是一群“超龄”劳动者放弃自家团圆换来的。她们用布满老茧的双手,擦拭了别人家的窗明几净,照料了别人家的耄耋老人。她们值得每一份高薪,更值得一份超越金钱的尊重与理解。 春节的钟声即将敲响,朝晖二区的招工启事仍在风中微微飘动。700元日薪的故事,会随着假期结束而渐渐褪色,但这场年度“用工荒”所揭示的关于家庭、责任、代际与城市运行的深层命题,却值得我们长久思考。下一次,当我们轻松下单一次保洁服务时,或许可以多一份感激;当我们讨论劳动力市场时,或许能看到更多数字背后活生生的人。 (来源:极目新闻) 家政行业 春节用工 代际差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