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清理的M5墓，离献陵神道不到八十步，连块像样的砖都没用，就一个土坑、一具骨头、半截铁剑。 那骨头量出来一米八，比当时多数兵士高一截；肋骨和肩胛骨上有好几处旧裂，不是打架打的，是常年背火铳、巡山压出来的。他死时四十来岁，正好卡在卫所军“干不动了转守陵”的年纪。 明代守陵的兵不写名字，腰牌只刻编号和哨位，档案都锁在内官监，连黄册里都不记真名。他不是被忘了，是压根就没打算让人记住。 王承恩能进十三陵，是因为他吊死在煤山上；而这个人，是活生生站满二十年岗，死在岗上，就地埋了。 昌平当地老人说，那片坡地从前叫“守卫嘴”，不是嘴馋的嘴，是“守卫在此封口”的意思。 现在那块地立了新界桩，铁丝网围着，连草都不让长高。 献陵边上，无名小墓，身高一米八，死于执勤，葬于龙脉护砂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