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疆奇台一个牧民十年前喂过一只小狼，临走时随口说了句“老了混不下去就回来，我养你”，结果这狼真记住了。 北塔山的风向来是不讲道理的，尤其是在刚过去的这个1月，雪粒子刮在脸上，跟粗砂纸反复打磨没什么两样。 就在这能冻裂石头的寒风里，正在转场的羊群突然撞上了一堵“空气墙”。 三百多只羊本来只是闷头赶路，到了这道背风的矮坡前，像是集体接收到了某种生物电波，齐刷刷地刹住了脚，挤成一团，鞭子怎么抽都不肯往前挪半步。 负责探路的牧羊犬反应更邪门。它浑身的毛都炸成了钢针，冲着坡口狂吠。可你仔细听那动静，嗓子里压着的不是面对天敌的凶狠，倒像是一种遇见“老熟人”时的困惑与忌惮——敢龇牙，但死活不敢真扑上去。 巴合提利落翻身下马，微微眯起双眸，目光如炬般朝着坡口方向凝望，似在探寻着坡口那头的未知 那里立着一只狼 不是那种饿极了眼冒绿光的疯狼，它就那么静默地站着，头低得快要在雪地上蹭出坑来 这狼的境况着实凄惨至极，仿佛是一名刚从硝烟弥漫的战场狼狈溃退下来的逃兵，尽显落魄与悲凉。皮毛像是一整个冬天没洗过的破毡子，灰扑扑地粘着草屑和泥块，甚至还有不知哪里蹭来的机油味 透过乱糟糟的毛发，能看见肋骨那一块有道刚结痂的新伤，那是利器划拉的，或者是跟同类争夺狼王失败后留下的耻辱记号 巴合提本来下意识地要去摸马背上的套马杆，可当眼神扫过这家伙右前腿时，整个人像被定身了一样僵住了 那条腿上，有一圈光秃秃的环形疤痕。在一身杂乱的毛发里，这道疤显得特别扎眼，就像是有人给它戴了个去不掉的肉镯子 这道疤是一串被暴力读取的生物密码，瞬间把时间轴硬生生扯回了2016年 那时候也是这片乱石堆，也是这鬼天气。巴合提路过之际，耳畔传来呜呜之声。他扒开石缝一瞧，只见一只小狼崽子右前腿被老式锈铁夹紧咬不放，伤口血肉模糊，几乎可见森森白骨，惨状令人揪心 牧区之人，心地仁善，柔肠百转。于他们而言，实难目睹活物遭受苦难，那份怜悯之情，早已深植于灵魂深处。他废了半天劲撬开铁夹，把那个比土狗大不了多少的小家伙揣进大衣里带回了毡房 那时候的日子简单，人吃啥狼吃啥。喂温水，挤羊奶，找艾草熬成膏药敷腿。大半年时光悄然流逝，那狼崽子与牧羊犬竟在同一个食盆中争抢食物。二者关系亲密无间，较诸同胞兄弟亦毫不逊色 但狼毕竟是狼，它的归宿在荒野。伤养好后，巴合提把它带回了原来的乱石堆 解开羊皮绳的那一刻，巴合提随口开了个玩笑，就像我们送别朋友时常说的那样：“走吧，回山里去。以后老了混不下去就回来，我养你 当时这就是句飘在风里的废话，谁也没指望一只野兽能听懂人类的客套 可现在看来，这根本不是废话，这是个死死刻在它脑子里的“保底条款 荏苒十载，如白驹过隙。曾以为远去的那只狼，竟在时光流转间，真真切切地回归，似带着往昔的神秘与未知，重临这方天地 稍微懂点动物行为学的人都能看出来，眼前的这只老狼，明显是在狼群残酷的权力更迭里败下阵来。它老了，牙口不行了，打架输了，被族群无情地踢了出来 在荒野法则里，这就是死路一条。然而，它那所存无几的脑仁里，蓦地翻涌出十年前的一段记忆：曾有个“两脚兽”，为它供给过免费的食物，还给予过栖身之所 它不是来叙旧的，它是来兑现那张空头支票的，这是它最后的生存博弈 巴合提轻轻喟叹一声，旋即把手探进褡裢，从中取出了为自己备下的午饭：几块干馕，外加一大块卤牛肉 老狼一点没客气，冲上来就是一顿狼吞虎咽。因为它吃得太急，那块牛肉甚至差点把它噎得翻白眼 这一幕看得人心酸。什么孤傲的野性，什么草原霸主的尊严，在绝对的饥饿和衰老面前，都不值一提 自那日起，此事宛如一幅独特画卷，成为北塔山转场途中一道令人称奇的景致，于漫漫路途间绽放别样光彩。巴合提每日以放牧为业，无论何时，他的衣兜中总会雷打不动地多揣上一份口粮，似是怀揣着一份笃定与坚持，在日复一日的放牧生活里默默前行 只要走到那道矮坡，老狼准在那儿等着。不吼不叫，吃完就走，既不惊扰羊群，也不过分纠缠，懂事得让人心疼。 但巴合提是个明白人，他有种朴素的生态智慧。他知道，真要把这狼当狗养，那就是害了它 过了几天，他把菜单换了。不再给喷香的熟牛肉，而是换成了硬邦邦的风干肉和带着血丝的生骨头 这是在给它立规矩：我可以给你一口饭，但这饭得带着血腥味。你得记着自己是只狼，别把撕咬和咀嚼的本事全忘光了 这老狼也是个灵性东西，明白了巴合提的意思。起初它啃得费劲，后来也就适应了 偶尔，它还会叼只野兔放在毡房门口，算是一种跨越物种的“回礼 不圈养、不抚摸、不干涉，只在生死线上拉一把。这般恰到好处的分寸感，或许堪称人与自然相谐共处的至高境界。它于微妙间寻得平衡，让彼此在和谐中各得其所，尽显自然与人类关系之精妙。 主要信源：（福建缪氏委员会——万物皆有灵新疆奇台一个牧民十年前喂：过一只小狼临走时随口说了句...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