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7年李敏报告舅舅被关，毛主席听说后没亲自出面保，但说：他是个好同志 一九六七年春天，北京一通长途电话打到李敏家里。舅妈李立英在那头压着嗓子，绕来绕去，到头来只剩一句最要紧的话：你舅舅，被关了两个月，家里谁都见不到人。 这个舅舅不一般。贺子珍的哥哥，永新出来的老红军，井冈山的骨干。李敏把情况往上说，毛主席听完，神情一顿，沉默片刻，从记忆里翻出一桩旧事，说富田那回，他替我坐过牢，还托人往里送条子。话收在一句评价上：你舅舅是个好同志。 到这就停下，没有敲桌子，没有拍板要人。李立英听到这句话，心里那口气算是稳住，翻箱倒柜，找出压了多年的那封信。信纸发黄，是早年毛主席写给贺子珍和他们夫妻的，几行字把关系交代得很明白。她把信揣在身上，领着家里人跑部门，把贺敏学从永新、井冈山到上海、福建的经历一遍遍讲清。有人冷脸，有人敷衍，谁也不愿背着否定好同志的名头，福建那边语气渐渐松动，人终究放了出来。 说到这句话，视线往回拧到永新那个小地方。光绪三十年，江西永新贺家添了个男孩，叫敏学。小时候脑子灵，家里咬牙送他进中学。和同乡一道去吉安阳明中学以后，城里风声更杂，革命的说法钻进校园，他一边听一边琢磨，心里的路偏向另一头。 江西局势紧，组织看中这个年轻人，让他回永新发动农会，组农民自卫军，当了副总指挥。乡亲扛着土枪守路口，地方老势力看在眼里火在心里。“四一二”那年，他和一批骨干被一网打尽，押进牢房。 铁门关上，外头在变。一九二七年夏天，永新等几县群众起事，冲进监狱，把一批政治犯放出。贺敏学跟着人流走出门槛，很快又和袁文才他们合在一起，搭起赣西农民自卫军总指挥部。几仗打下来，附近敌军吃了亏，嘴上骂土匪，心里知道这支队伍不好惹。 压力压到山头，国民党调重兵围剿，枪声从各处逼过来。贺敏学带着队伍钻进井冈山，山路窄，林子密，人却越聚越多。这时候，有消息传来，说毛泽东带着秋收起义余部到了永新三湾村，队伍疲得厉害，旗子还举着。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，现在人就在附近，自然要去见上一面。 两人见面时都不算显眼，一个是从湖南出来的教员，一个是江西山里打出来的带兵人。坐下聊了几轮，从农民运动聊到武装，从散兵聊到建军，路数说到一块。毛主席把他放进军官教导队，让他把打仗那套本事捋顺。训练结束，他回到井冈山，身边多了个帮手，就是妹妹贺子珍。兄妹俩一头连着袁文才的农军，一头牵着秋收起义的队伍。两支队伍握手，会师成了事实，井冈山根据地这才真正立住。 那几年，他带队迎战。反“围剿”的枪声在山谷里炸开，南方游击战拖得又长又苦，他挺着身子往前冲，身上伤口越来越多，有几发子弹干脆留在肉里。抗战、解放两个阶段，他不总在台前，却一直在火线附近。 战火熄灭，国家翻页，他被派往上海，担任华东军区防空司令部司令。他带着部队跑工地、看阵地，把战时那套经验改成和平年代的布防。城市灯光一盏盏亮起来，夜里抬头，天边干净得很，大多数人只觉得日子好了，很少有人想到城上空那张网是谁搭的。 家在上海安稳下来不久，贺子珍回国，毛主席让她到上海和哥哥一家住在一块，这个家从井冈山的山坡一路搬到黄浦江边。 那阵子他南下福建，任副省长。在叶飞手下干活，跑福州，看厦门，又进三明山里搞基建。身上带着老红军的底子，见到干部先问事能不能办成，见到群众随口聊两句家常。一九六七年的风浪，就这么压到了头上。 那一年，他被人“请”走，家里连到底什么名目都没弄清。两个月音讯全无，谁也不知道人被关在哪。李立英到处托人，越走越窄，只好拨那通去北京的电话。后来发生什么，前面已经说过，李敏把情况送到毛主席那里，换回一句好同志。一封旧信加上一家人的奔走，才把人从阴影里拉回来。 重获自由以后，他照样碰到一些看不见的墙。名单里没有他的名字，会议上没有他的座位，这类情况反反复复。他不习惯这样吊着，提笔写信给周总理，把前前后后摆出来。信送出，福建方面过了一阵给出新的安排，工作接上，人不至于在家干坐着。 晚年的他，头衔听上去体面，生活却简单。七次负伤留下的旧痛常在阴天作怪，身上还埋着没取出的子弹。手里那点积蓄，大多被他捐回家乡，给老乡修路办事。一九八八年春天病逝，整理遗物的人打开柜子，只翻出两套咔叽布外套，布料发白，叠得整整齐齐。 一通电话，一句好同志，看着平常，往前推，是永新的课堂，井冈山的山路，上海的阵地，福建的工地，一层层铺出来的账。亲戚关系顶多算个引子，真让人在关键时刻想起的，还是这些年真刀真枪干过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