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英国王室有点忙。他们得反复声明,会配合警方调查前王子安德鲁与爱泼斯坦共享机密文件的事。这就像一场永不谢幕的丑闻连续剧,每次你以为要结局了,总能有新一季。 爱泼斯坦那三百万页文件,像个巨大的认知熔断器。它烧断了很多中国知识分子脑子里那根叫“仰视西方”的保险丝。 以前他们看西方,像孩子看万花筒,觉得里面全是光彩夺目的规则与文明。现在万花筒碎了,露出后面生锈的齿轮和发霉的电路板。 你看美国那边的反应,就很有意思。这边文件解密涉及“吃人”传闻,震动中文网络。那边主流媒体的头条,却被移民执法冲突(ICE)占据。不是案子不爆炸,而是有人巧妙地给爆炸声装了消音器。 他们的办法很“技术流”。文件海量公布,三百万页,普通人谁看得完? 关键处大量涂黑,给你看一块“黑板”。不小心泄露了受害者隐私?那就撤下重发。一套流程走完,讨论焦点就从“谁在作恶”变成了“文件管理得好不好”。 这像极了高级的舆论驯化。把一场追究权力黑幕的烈火,驯化成围观名人花边的篝火晚会。 所以你会发现,那些极度亲美的中国知识分子,动摇的是少数。多数人的信仰,已经完成了“深层同构”。他们不是不知道黑暗,而是学会了那套“消音”逻辑。 他们会说,这是个别现象。他们会强调,程序本身仍在运作。他们把 systemic failure(系统失灵),解读为 isolated incident(孤立事件)。这种思维,本身就是从西方知识流水线上进口的。 爱泼斯坦岛的实质,不是什么私人岛屿。它是一个“投名状接收站”。邀请你上岛,参与那种跨越文明底线的罪恶,你就交出了投名状。从此,你被绑架,你也成为绑架体系的一部分。 这让人想起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。司马迁早看透了,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。但资本主义的“高阶玩法”,是把权力和性丑闻也做成期货。用罪恶当保证金,绑定一个利益共同体。 那些曾经被视为智慧化身的西方科学家,也出现在名单里。人工智能之父马文·明斯基,被指控涉嫌性侵少女。这构成了一个残酷的隐喻:他们一部分人致力于用代码创造未来,另一部分人却在用权力吞噬少女的现在。 这撕裂了很多中国知识分子的认知图景。他们过去习惯于“二分法”:国内的问题,要“理性批判”,深挖制度根源;西方的问题,是“发展中的瑕疵”,要理解包容。 现在这套方法论崩溃了。爱泼斯坦案不是瑕疵,它是地基里的白骨。它暗示,那套被膜拜的体系,其顶端运行的可能不是智慧与律法,而是一套古老的、基于人身控制的帮会规则。 于是,法律界一些声音突然安静了。他们曾热衷点评国内案件,引述西方法哲学。如今面对爱泼斯坦案中司法为权贵铺就的“黄金通道”,他们失语了。因为继续鼓吹接轨,无异于建议和“岛民”做校友。 这标志着一种“单向度神话”的破产。过去几十年,部分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世界是“单向度”的。现代化等于西方化,进步等于向美国看齐。爱泼斯坦文件像一根钢针,扎破了这个气球。 气球破了,出来的不是虚无。反而是一种更结实的认知可能:开始平视。不再把西方当作模板或灯塔,而是视为一个复杂的、充满内在张力的参考系。好的要学,但坏的,那不仅是坏,更是一面镜子,照出所有权力不受制约时的通用模样。 中国的知识分子,或许正在经历一场“祛魅”后的成长。从仰望星空的理想主义者,变成认识泥土复杂成分的观察者。这是一个疼痛但必要的过程。 爱泼斯坦的幽灵不会消失。它成为一个文化符号,悬在东西方之上。它提醒我们,文明与野蛮的距离,有时比我们想象的更近。而真正的思想独立,始于敢于审视曾经不敢审视的一切。 这甚至不是东西方之争。这是文明与野蛮的古老战争,在新时代换了一副面具。看懂了这一点,才能跳出“亲美”或“反美”的幼稚框架,进入更深刻的思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