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面本意是好的,只是下面人执行出错”的论调儿在中国社会此起彼伏,其是最最典型的责任推卸话术,其荒谬性在于通过片面切割“意图”与“结果”、“决策”与“执行”的关系,将复杂的社会问题简化为“善意被扭曲”的道德叙事,本质是对制度缺陷、权力责任的回避,是企图遮蔽真实矛盾。 说起这套话术,在中国历史上可不是新鲜事儿。它总爱把责任甩给执行层,说决策者心肠好,目标正当,结果坏了锅就怪下面人没按套路来。其实啊,这完全颠倒了事儿该怎么评判。政策好坏,得看实际效果,是不是真帮到人,是不是没伤到无辜,而不是光盯着出发点善良不善良。 历史上不少改革,本来想富国强兵,结果民不聊生,这时候甩锅给执行,就等于承认好心能当饭吃,坏事儿也能免责。这不科学,也没道理,因为现实复杂,动机再好也得符合规律,不然就是瞎折腾。 拿宋朝王安石变法来说,这事儿就是典型例子。王安石想通过青苗法啥的,帮农民借钱抗高利贷,增加国家收入,看起来挺接地气。可推行下去,地方官为完成任务,强迫大家借贷,灾年还逼着还钱,搞得农户卖儿卖女。官方总说,本意好,执行歪了。 可仔细看,问题出在设计上,没考虑区域差别,考核太死板,导致层层加码。权力从上到下传,每层都为自保放大要求,基层没法灵活办。结果呢,表面执行偏差,实际是整个体系有毛病,忽略反馈,资源不匹配。这套推卸,就遮住了制度问题,让上层不用反思,只管处分几个小官了事。 不止王安石,战国时候商鞅变法也类似。秦孝公想强国,商鞅搞耕战奖励,严刑峻法,初衷是统一天下,激发生产。可执行中,法令太狠,民众动辄得咎,罚款劳役一大堆。秦国虽强了,但百姓苦哈哈,怨声载道。后来秦亡了,人们常说商鞅本意好,下边执法太严。 可真相是,变法设计就忽略人性,奖惩太极端,没配套措施缓冲。权力集中在上,下面只能机械办,稍有偏差就出大事。这话术一出,就把责任推给执行者,回避了制度本身高压带来的隐患,等于说动机纯就能忽略后果。 明朝张居正改革,也逃不过这套逻辑。张居正掌权时,明王朝财政空虚,他推一条鞭法,统一税赋,简化征收,本想减轻负担,增加效率。看起来合理,可地方官为政绩,强行丈量土地,瞒报隐瞒,搞得农民多交税,土地兼并更严重。官方解释,常说上头意图好,下面操作不当。 实际问题在设计没细化,没防贪腐,考核机制激发地方钻空子。权力传导中,每层都加点私货,基层夹在中间,任务重资源少,只能硬来。结果民生遭殃,这推卸话术就把体系缺陷藏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