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朋友的儿子， 邀请她去深圳帮忙带孩子。 到了深圳，儿子去接的她，儿子没有带她回家。 却把她送到另外一个老破小的小区里。原来，儿子在外面给她租的房子。白天把孩子给她送过来，她在出租屋里带孩子。晚上，儿子儿媳过来接回去，亲家母在儿子家里住，带晚上。 朋友跟我说这事儿时，声音有点发颤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从老家带的花生——本来是给孙子准备的，现在摆在出租屋的床头柜上，没人动过。那房子我去过一回，楼道里堆着杂物，墙皮掉得像块破布，屋里就一张床、一个掉漆的衣柜，阳台改成了小厨房，抽油烟机一开，整个屋子都飘着油烟味。 “第一天晚上我就哭了。”朋友说，儿子走后，她摸着冰凉的床板，想起临走时邻居嘱咐的“去了好好享福”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揣着攒了大半年的钱，给孙子买了银镯子，给儿媳挑了条红围巾，结果连儿子家的门都没进，直接被安置在这“临时据点”。 白天带孩子倒还好，小孙子刚会走路，咿咿呀呀的，抱着她的腿喊“奶奶”，心都化了。可一到傍晚，儿子儿媳来接孩子，总是匆匆忙忙的，儿媳抱着孩子在前头走，儿子跟在后面，塞给她几百块钱，说“妈，明天想吃啥自己买点”，话没说完，电梯门就关了。 有回她煮了点老家的腊肠，想让他们带回去尝尝，儿子摆摆手：“不用了，我丈母娘做了饭。”她看着腊肠在碗里凉透，突然想起儿子小时候，总缠着要吃她做的腊肠，一根能下大半碗饭。 小区里也有不少帮儿女带孩子的老人，聚在楼下聊天，听多了才知道，这样的事儿不算新鲜。有个山东大姐，跟她一样被安排在出租屋，说“儿女怕婆媳住一起吵架，可这隔着两条街，倒像隔着道坎”。还有个大爷更委屈，带孙子带了三年，孙子上幼儿园了，他被“送”回老家，临走时孙子问“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了”，他蹲在地上抱着孩子哭。 朋友偷偷去过儿子家小区门口，看见亲家母牵着孙子在花园里玩，儿媳跟在旁边笑，那画面温馨得刺眼。她没敢上前，转身回了出租屋，路上买了棵白菜，煮了碗寡淡的面条，吃着吃着就哭了——她不是图住多好的房子，就是想晚上能给孙子讲个故事，早上能给儿子煮碗粥，像个家里人，而不是个“白天用得上、晚上多余”的保姆。 有次孙子发烧，她抱着孩子往医院跑，累得直喘，给儿子打电话，儿子说“我让我妈过去帮忙”。等她在急诊室挂号，看见亲家母拎着保温桶匆匆赶来，嘴里念叨着“我的乖孙哟”，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，站在旁边手足无措。 后来她跟儿子提了句“想回家”，儿子急了：“妈，您这时候走，我们俩怎么上班？我丈母娘一个人带不过来！”她没再说啥，只是把给孙子织到一半的毛衣收了起来。 其实老人图啥呢？不过是想离儿女近点，能摸着孙子的小手，能听见家里的笑声。可现在倒好，成了“白天的带娃工具”，被精准地切割在家庭之外，住着临时的房，做着临时的事，连句贴心话都换不来。 朋友说，等孙子再大点，她就回老家。“守着老房子，种点青菜，比在这儿当‘隐形人’强。”她擦了擦眼泪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，像她心里那点还没凉透的念想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