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代那会儿,不是谁特别狠,是粮食没了,官仓空了,运河停了。陈州围城三百天,黄巢军真用石臼碾活人,这事儿《旧唐书》和《通鉴》都写了,不是编的。 壮男三贯钱,妇人两贯,人肉摆上街卖。干这事的不光是流寇,还有节度使的官军、契丹的骑兵。没人天生想吃人,可军队要吃饭,没粮就只能吃人。 城里饿死前,有人靠墙站着等被拉走——不是傻,是知道被拉走还能活两天。种地的农民当了兵,烧了麦田,又碾自己老乡,因为除了这个,他不会别的活法。 史官写这些,不是为了吓人。薛居正修《旧五代史》时刚熬过乱世,他知道,一旦朝廷管不了粮、救不了荒、压不住兵,人就只剩一个下场。 石臼早没了,但碾过人的声音,还在纸缝里响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