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3年,台北马坑刑场。一对来自福建莆田的夫妻,紧紧挽着手走向刑场。丈夫突然轻声对妻子说:“看,家乡木兰溪边的花,该开了。” 台北刑场枪响,一对夫妇臂弯紧扣相拥而亡,遗言竟在念家乡的花。 没人知道,这对看似普通的夫妻,是潜伏台北十年的地下党利刃。 他们用生命守住的秘密,藏在一本染血笔记本和一张“兑奖条”里。 1963年1月31日,马坑刑场的寒风,吹得人脊背发寒、睁不开眼。 薛介民和姚明珠戴着手铐,并肩走着,没有丝毫惧色,只有从容。 宪兵强行拉扯想分开他们,二人却臂弯扣得更紧,纹丝不动。 枪响前几秒,薛介民侧头看向妻子,声音轻柔却坚定,念着故土。 “明珠,莆田木兰溪边的花,这时候该迎着春风开了吧。” 姚明珠望着北方天际,嘴角扬起浅淡笑意,轻轻点头,眼底有光。 两声枪响划破荒野寂静,他们依旧保持相拥姿态,未曾分离半分。 收殓的人发现,薛介民怀中藏着一本笔记本,字迹密密麻麻藏着暗号。 那是他潜伏十年,冒着生命危险,记下的空军核心情报,从未外泄。 而姚明珠的衣兜里,藏着半片干枯的木兰花瓣,是她从家乡带来的。 时间跳回1950年的台北,薛介民身着空军制服,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。 彼时他已潜伏两年,每日穿梭在机场与参谋办公室,收集机密。 为了不引人怀疑,他刻意学着同僚的模样,偶尔陪他们闲谈应酬。 可每到深夜,他就关紧门窗,借着微弱灯光,用暗号记录情报。 笔记本的封面被他伪装成普通账本,里面的每一个符号,都是使命。 有一次,他奉命去香港交接情报,全程不敢合眼,手心满是冷汗。 过关时被特务反复盘问,他从容应对,没露出半点破绽,顺利完成任务。 与此同时,姚明珠的育德诊所,成了台北地下党的“秘密避风港”。 她每天穿着白大褂行医,对待病人温和耐心,没人怀疑她的身份。 交通员扮作重病患者前来就诊,她只需搭脉,便知对方来意。 她把机密胶卷藏在空心的药杵里,把情报写在处方单的背面,掩人耳目。 有一回,特务突然突袭诊所,翻箱倒柜搜查,气氛紧张到窒息。 姚明珠临危不乱,顺手拿起桌上的医疗废纸,假装焚烧处理。 藏有机密的纸条混在废纸中,在特务眼皮底下化为灰烬,无人察觉。 潜伏的日子里,他们夫妻俩见面也需小心翼翼,不敢有过多亲昵。 只有在深夜,孩子们睡熟后,他们才敢低声交谈,诉说彼此的牵挂。 他们给三个孩子取名时,特意选了“人望”“人星”“人华”三个字。 趁着哄孩子睡觉,姚明珠会轻声念着名字,诉说对祖国的期盼。 薛介民则会摸着孩子的头,默默发誓,一定要护他们一世安宁。 这份刻在骨子里的坚守,早在他们年少时,就已深深扎根。 回到1933年的福建莆田,十六岁的薛介民还是个热血少年。 他瞒着家人,和孪生兄长偷偷跑到厦门,加入进步青年的队伍。 他们在工棚里教工人识字,偷偷散发传单,唤醒民众的爱国之心。 后来被家人寻回,转学至教会学校,却因领导学运,被学校开除。 赴上海育青中学读书时,校长的一句教诲,他记了一辈子。 “读书不为做官发财,只为天下百姓,谋一条安稳生路。” 也是在这所学校,他遇见了姚明珠,两个志同道合的人走到一起。 姚明珠比他小一岁,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坚定与勇敢。 1946年,他们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婚礼,没有排场,只有初心与坚守。 婚礼上,薛介民把自己的飞行勋章,放在姚明珠的手边,作为信物。 他们约定,无论前路多凶险,都要并肩作战,直至山河无恙。 可这份约定,终究没能实现,1958年,叛徒的出卖,打破了所有平静。 姚明珠来不及多想,快步走进厨房,端出热牛奶,安抚受惊的孩子。 “孩子们莫怕,只是客人来访。” 这句温柔的谎言,藏着他们最深的不舍,也藏着最后的温柔。 五年牢狱生涯,酷刑加身,却从未让他们低头,从未泄露半句机密。 1962年冬,特许探监,他们须发尽白,形销骨立,差点认不出彼此。 薛介民悄悄写下孩子们的生日,塞给长子薛亚雷,谎称是“兑奖条”。 “等爸爸妈妈出差回来,凭这张纸条,给你们发大奖。” 这句谎言,薛亚雷信了五十年,也坚守了五十年。 如今,薛介民与姚明珠的骨灰,被安葬在八宝山革命烈士陵园。 他们的檀木骨灰盒上,刻着薛介民的遗言:“步先烈血迹前行,光荣之死方为永生。” 莆田的“姚薛路”、福建医科大学校园内的同名道路,都在纪念他们。 薛亚雷和弟妹们早已长大成人,传承着父母的初心,踏实本分做人。 来往的学子,驻足在“姚薛路”旁,聆听这对革命伉俪的英雄事迹。 主要信源:(莆田网——缅怀追思 勇毅前行 枫亭千余名师生参观薛介民姚明珠烈士事迹展览馆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