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,士兵江国庆强奸女童被判死刑,枪决前江国庆咬牙切齿地诅咒说:“人不是我杀的,我是冤枉屈打成招的,我一定要化为厉鬼向害我的人索命!”十四年后,真正的凶手落网,法院却判真凶无罪当庭释放。 江国庆出生于1975年10月10日,正值台湾国庆日,他的父母因此给他取这个名字。他来自一个台北近郊的平凡家庭,父亲江支安经营小生意,母亲王彩莲负责家务,家中还有弟弟和妹妹。家庭经济中等偏下,他们住在一栋简易平房里。江国庆从小性格内向,不爱张扬,在巷弄间和邻居孩子玩耍,学校表现平平,老师记得他听话不惹事。青少年时期,他就读当地中学,课后帮忙父亲店里事务,经常搬货收银。高中毕业后,他选择先服兵役,1995年入伍,分配到空军作战司令部,属于飞虎第629梯次。作为上等兵,他主要在福利站工作,负责日常用品销售和整理。军营生活规律,他起早擦拭柜台,整理货架,偶尔和同袍聊家常,但从不参与喧闹活动。退伍在即,他计划回家助父经商,学门手艺安稳度日。这段普通历程,却在1996年9月骤然中断。 1996年9月12日下午,空军作战司令部福利站厕所后水沟发现5岁谢姓女童尸体。她下体撕裂严重,小肠断裂脱出,子宫移位,法医检验显示先被闷死,后遭钝器插入致死。现场交谊厅柜台有一把沾血刀具。空军总部成立0912专案小组,由反情报队15人组成,包括锺仁良、李书强、陈先民等。他们约谈福利站员工和士兵,但调查无进展。舆论要求速破,空军承受压力。小组筛选4名士兵嫌疑人,江国庆因裤子血迹反应和测谎未通过,成为重点。10月1日,法务部调查局测谎,结果显示情绪异常。10月2日晚,江国庆被带到禁闭室,少校邓镇环和上尉何祖耀讯问37小时,不许睡觉,使用电击、灌辣椒水等手段。10月4日,他写下自白书。空军政战主任李天羽宣布破案,召开记者会。 空军军事检察官以强奸杀人罪起诉江国庆。审判在空军作战司令部普通审判庭,从开庭到判决不到半年。检察官呈上自白书和卫生纸鉴定,称纸上沾女童血迹和江国庆精液。辩护律师指出时间线矛盾,但被驳回。江国庆家人旁听,王彩莲抹泪握丈夫手。1997年3月覆审发回更审,原庭维持死刑,6月17日定谳。8月13日清晨,江国庆被押到桃园八德怀生基地执行。他拒绝最后一餐,要求写遗书,列出18人名单,包括陈肇敏。注射麻药前,他咬牙喊出诅咒。枪决后,江支安领尸签名写“天无公理”。军方奖励专案组24人,记功发奖章。 江国庆枪决后,案子表面结束,但女童家人疑点未消。江父四处陈情,求证清白。2010年,监察院重启调查,认定江国庆遭刑求逼供,纠正国防部,要求非常上诉和再审。2011年1月28日,台北地检署传唤许荣洲,他一度坦承犯案:见女童徘徊,抱进厕所猥亵,捂嘴致窒息,丢出窗外。DNA比对显示现场血掌纹与他匹配。台北地检署依强奸杀人罪声押。许荣洲羁押两年多,一审判18年,但2013年二审台湾高等法院改判无罪,理由证据不足、追诉期过,当庭释放。江国庆家人获知,江支安已于2010年过世,王彩莲坚持追责。 江国庆义务律师团向军法法院声请再审,2011年9月13日北部地方军法法院判江国庆无罪。国防部道歉,协助刑事补偿,江家获赔逾亿元,包括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。空军反情报队成员如陈肇敏等被判刑,台北地检署对8人三次不起诉,但高等法院检署发回续查。2015年,王彩莲和司改会拜会检察长,递交资料要求追究国家暴力,陈肇敏案拖延无果。此案暴露军方侦办问题,刑求逼供常见,证据管理松散,审判仓促。 此案推动台湾司法改革,改进审讯程序,禁止疲劳讯问和刑求,加强证据保存和DNA鉴定,废除部分军法审判。社会抗议涌现,民众游行要求彻查失职人员。司法公信力下降,但促成证据管理规范更新。王彩莲出席活动,讲述案情。许荣洲出狱后低调生活。监察院报告指出,江国庆案非个例,类似冤案频发,军方压力下找替罪羊成常态。专案组忽略许荣洲1997年自白,当时他性侵台中女童落网,交代细节却被排除。 江国庆案揭示侦查瑕疵,现场掌纹与许荣洲吻合,但军方未比对。法医报告显示女童死因复杂,自白漏洞多。司改会协助江家,强调国家赔偿不足以平冤。案中科学证据如卫生纸鉴定,后被质疑伪造。监院调查显示,江国庆锁定后才刑求。许荣洲自白7次矛盾,背部有伤痕,不识字由他人代笔,无法确认真意。二审判无罪,追诉期成关键,真凶疑未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