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门，看见妈侧躺着，被子好端端地在床尾。 就喊了声“妈”。 没反应。 又凑近了喊，还是没反应。 她伸手想给妈盖上被子，手一碰到胳膊……那一下，凉得能钻进骨头缝里。 时间倒回四十分钟前。 一家人吃完午饭，妈放下筷子，说“身上不得劲，想躺会儿”。 她当时正刷锅呢，头也没抬，随口就回了句“去吧，别着凉”。 她爸在客厅看电视，声音开得老大。 多熟悉的一幕啊。 谁家不是这样呢？ 就这没人当回事的四十分钟，一个活生生、会跟你说“不得劲”的妈，就成了一具……连120医生来了都只能摇头的身体。 突发心梗，或者脑梗。快得连句再见都来不及说。 女儿瘫在地上哭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：我当时要是跟着进去看看就好了。 她爸，一个大老爷们，红着眼圈，一个劲儿地捶自己。说老伴儿之前就总说头晕，他总觉得是小毛病，没当回事。 这事儿最扎心的是什么？ 不是生离死别，是那种“我本可以”的悔恨。 我本可以放下手里的碗，陪她进屋问一句“到底哪儿不舒服”。 我本可以早点带她去医院，而不是总说“改天”。 我们总觉得父母是山，是靠山，永远在那儿。 忘了他们也是肉长的，也会累，会病，会突然间就倒下。他们嘴里的“小毛病”“不得劲”，可能就是身体发出的最后一次求救信号。 别嫌他们烦，别嫌他们“作”。 下一次，当咱爸咱妈说不舒服的时候，停下来，放下手里的事，看着他们的眼睛，多问一句。 就这一句，可能就是阴阳两隔的距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