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妈，我们换房子首付还差二十万。” 饭桌上，儿子把一筷子红烧肉夹到我碗里，眼睛

“爸妈，我们换房子首付还差二十万。” 饭桌上，儿子把一筷子红烧肉夹到我碗里，眼睛却瞟向我老伴。儿媳妇在旁边赶紧帮腔：“是啊，主要是为了孩子上学，你们以后过来住也宽敞。” 一桌子菜，瞬间就没了味道。 我和老伴的退休金刚到账，俩人加起来一万二。这事儿儿子一清二楚。 老伴没作声，默默给孙子剔了根鱼刺。我把碗里的肉又夹回儿子碗里：“你们自己的事，自己想办法。” 一顿饭，就在这种沉默里吃完了。 儿媳妇破天荒地主动来厨房帮我刷碗。水池里哗哗的水声，盖不住她的声音：“妈，你们俩一个月剩将近一万，钱放着也是放着……” 我把一个盘子冲干净，递给她。盘子上的水珠顺着我的指尖往下淌。“钱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谁知道哪天人就动不了了，那会儿就得靠死钱救活人。” 她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，手里的抹布使劲一拧，水都溅到了我胳膊上。 客厅里，儿子一根接一根地抽烟，烟灰缸都快满了。见我们出来，他把烟头摁灭，站起身：“爸，二十万，就当你们借我们的。我们以后肯定好好孝敬。” 我老伴端起茶杯，吹了吹上面的热气，杯盖和杯沿碰了一下，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楚：“我们养你到大学毕业，帮你娶媳妇，仁至义尽了。现在我们只想过两年自己的日子，出去走走，这要求过分吗？” “可我们现在难！”儿子声音也高了八度，“你们不帮我们谁帮？” 那天，他们一家三口摔门就走。 之后半个月，家里电话一声都没响过。老伴总对着窗户发呆，嘴里念叨着想孙子。 直到那天下午，门铃响了。儿媳妇领着孙子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水果。她一句话没提钱，就说孩子想爷爷奶奶了。 饭桌上，孙子拽着我的衣角：“爷爷，我想要个大房间，放我的变形金刚。” 我摸了摸他的头，没看儿媳妇：“等你爸妈给你挣个大房子，爷爷给你买个更大的变形金刚。” 老伴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一张卡，推到儿媳妇面前：“这里有两万，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再多，没有了。我们得给自己留条后路，不能动了养老的本钱。” 儿媳妇看着那张卡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收下了。 又过了些天，儿子打来电话，声音听着挺累，但很轻松：“爸，钱凑够了，我找了个兼职，我媳`妇也跟她娘家借了点。不用你们操心了。” 我和老伴提着心，总算放下了。 后来去看他们，新家不大，但阳台上晒着孩子的尿布，厨房里炖着汤，热气腾腾的。儿子瘦了点，但整个人看着特别精神。他给我递了根烟：“爸，之前是我混蛋，没想过你们。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什么都没说。 现在，我们老两口真的开始旅游了，先从周边古镇开始，前阵子还去了趟云南。照片发给儿子，他回了张大拇指的表情：“玩得开心点，家里有我。” 说白了，这笔养老钱，就是焊死在手里的最后一张底牌。不是不爱孩子，而是活到这把岁数才懂，守住自己，才能护住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