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布雷得知地下党女儿被捕，要求毛人凤马上枪毙，却反救了她一命。电话铃突然响了。机要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颤："先生，上海那边传来消息，琏小姐...琏小姐被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人带走了。"过了约莫半分钟，他伸手把话筒拿了过来，声音很平静："接毛人凤。 1947年的那个深秋，南京陈公馆的书房里，空气粘稠得像要凝固。电话铃声尖锐地划破了死寂，机要秘书接起听筒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转过身，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：“先生，上海那边传来消息，琏小姐……被淞沪警备司令部带走了。” 陈布雷手中端着的茶杯蓦地一抖，滚烫的茶水飞溅而出，他险些拿捏不住，那茶杯似要坠地摔个粉碎。但他没有惊叫，也没有瘫软。接下来的三十秒，成了这座公馆里最漫长的时刻。他沉默着，呼吸沉重，眼神从惊愕慢慢沉淀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。 三十秒后，他伸出手抓过话筒，语气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得知女儿落入特务魔掌的父亲：“接毛人凤。” 电话听筒彼端，传来沉稳之声，竟是保密局新上任的局长毛人凤。他的到来，似为这风云诡谲之局添了新变数。这位刚上台的特务头子正急着立威，听到是蒋介石的“第一文胆”来电，语气里多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客套。可陈布雷根本没给他寒暄的机会，单刀直入：“听说小女在上海被抓，证据确凿？” 毛人凤愣了一下，支吾着提到电台和密码本。陈布雷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，像一把冰刀子直插话筒：“既然犯了国法，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。即刻执行枪决便是，无需因我而心存顾虑，当断则断，莫要迟疑。” “马上枪毙”这短短四字，如惊雷乍响，瞬间令毛人凤惊愕不已，大脑仿若被按下暂停键，一时竟不知所措，愣在原地。在国民党的官场染缸里，出了这种事，当爹的要么痛哭流涕求情，要么动用关系捞人，哪有上来就催着行刑的？ 毛人凤紧握话筒的手，如被定在半空般僵住，刹那间，冷汗自他背后唰地淌下，透湿衣衫，那股寒意似要将他整个人吞噬。他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逻辑：陈布雷跟了蒋介石二十年，是“总统”身边最红的人。如果自己真听了这话把陈琏毙了，万一哪天老头子后悔了，或者在蒋介石面前歪歪嘴，自己这个局长的位置怕是还没坐热就要换人。 这无疑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豪赌，参与者将自身的身家性命全然押注其中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，命运的天平在未知中摇摆，胜负难测却已无回头之路。陈布雷太懂蒋介石，也太懂这个腐烂透顶的系统——你越是求情，他们越觉得你有软肋，抓得越紧。你越是表现出大义灭亲的冷血，他们反而得掂量掂量这份“忠诚”的分量。 次日，陈布雷面见蒋介石，垂首自责，称“教女无方，惭愧至极”。蒋介石却宽言相慰，谓“年轻人难免糊涂”。转过头，陈布雷继续为《中央日报》撰写杀气腾腾的“剿匪”社论，仿佛那个在狱中的女儿与他毫无瓜葛。 但那层冷酷的面具，一回到家就碎了。夫人王允默哭肿了眼，他却冷冷地扔下一句“哭有什么用”。只有在深夜，安眠药的瓶子空得越来越快，剂量大得吓人。 他竟吩咐司机将车驶向关押女儿的羊皮巷。车至巷口，他却在那踌躇良久，无论如何也鼓不起勇气迈入其中。透过那扇透着寒意的铁门，他目光急切，仅向看守抛出一句：“她招了吗？”在得到“没招”的回应后，他突然抛下一句令人费解之言：“不肯开口就对了。”” 这话是说给特务听的——你看，我不干涉审讯。也是说给墙里面的女儿听的——咬紧牙关，爹在外面才有办法。 毛人凤琢磨了半天，最终得出的结论是：这烫手山芋不能碰。既不能放，更不能杀，只能拖着。于是，那个原本必死无疑的“共党要犯”，竟然在保密局的眼皮子底下奇迹般地活了下来。 时光流转至1948年，彼时国民党的统治已摇摇欲坠，如一座即将倾塌的大厦，颓势尽显，往昔的权势辉煌正逐渐消散于历史的风云之中。那一年的11月13日，陈布雷看着满目疮痍的时局，信仰彻底崩塌。他吞下了大量的安眠药，在南京公馆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 他于遗书中写道：“吾此生自省清正廉洁，然于家庭，实是亏欠良多。””这话没人敢深究，但那份亏欠里，多少藏着那次惊心动魄的“借刀杀人”后的余悸。 就在他死后不久，毛人凤在慌乱的撤退前夕，终于在那份积压已久的报告上批了两个字：“释放”。陈琏走出了鬼门关。 回过头看，那通电话里的“枪毙她”，杀死了作为国民党高官的陈布雷，却保全了作为一个父亲最后的血脉。在那个荒诞的年代，这竟成了唯一的生路。 （信息来源：百度百科——陈布雷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