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秋,胶东半岛还飘着战火的硝烟,胶东医院的病房里,药水味呛得人鼻子发酸。30岁的周志坚躺在硬板床上,腿上的纱布浸着暗红的血渍——胶东战役里,这硬汉硬生生扛下了敌人的炮弹碎片,换药时疼得额角青筋直蹦,攥着床单的手都抠出了白印,却愣是没哼过一声。 可偏偏面对19岁的护士矫明,他怂了! 姑娘梳着两条粗麻花辫,灰布军装洗得发皱,手里的换药盘叮当响,一进门就笑着打趣:“周师长,又想喊男护士啊?咱们医院的男同志都扛着担架跑前线了,您就委屈会儿呗!”周志坚脸一红,赶紧扯过被子蒙住腿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——哪儿是嫌弃女护士啊,他是战场上摸爬滚打惯了,浑身是伤和硝烟味,对着细声细气、眼神干净的姑娘,反倒浑身不自在! 换药成了俩人最固定的“约会”。矫明手脚麻利,消毒、上药、缠纱布一气呵成,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他;周志坚疼劲缓过来,就会跟她唠两句长征的苦:翻夹金山时,雪没到腰,冻得脚趾头都快掉了,战友们互相拽着才没掉进雪窝;万源保卫战,胸口挨了颗子弹,血把军装浸成了黑红色,他咬着牙指挥完战斗,才一头栽倒在阵地上。 矫明从不插话,就坐在床边听着,手里捻着纱布,眼里亮晶晶的——她懂,眼前这沉默的硬汉,嘴里没说的,全是对弟兄的牵挂、对家国的执念。 院长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某天送药时顺嘴提了句:“矫明这姑娘实心眼,对你是真上心,你俩要是能成,可是件美事!”周志坚却把头一摇,叹了口气:“院长,别耽误孩子了。我天天在枪林弹雨里钻,今儿不知明儿活,她才19,该找个安稳人家过日子。” 这话没藏住,没多久就传到了许世友耳朵里。这位出了名的暴脾气,直接踹开病房门,指着周志坚的鼻子就骂:“好你个周志坚!打仗跟猛虎似的,搞对象倒成软脚虾了?你怕给不了她安稳?咱们革命军人的安稳,哪不是自己枪杆子打出来的?喜欢就娶,扭扭捏捏像啥样子!” 周志坚被骂得哑口无言,再看矫明送来的窝窝头,姑娘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,他心里那点顾虑,终究抵不过滚烫的真心。没几天,一场简单到极致的婚礼在医院办了——没有红喜字,没有敬酒菜,战友们凑了把花生瓜子,院长当证婚人,许世友拍着周志坚的肩膀笑:“小子,往后可得疼人家!”周志坚红着脸点头,看着身边穿洗得发白的军装、嘴角带笑的矫明,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。 可谁能想到,新婚当夜,本该守在新娘身边的周志坚,居然凭空消失了! 矫明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手里攥着没缝完的鞋垫,心里慌得厉害,却没掉一滴眼泪——她太了解周志坚了,这汉子眼里揉不得沙子,定是出了急事。果然,消息传到许世友耳朵里,老将军非但没发火,反倒拍着大腿笑骂:“好你个周志坚,结婚都不忘本!这股子劲,没白疼你!” 原来,婚礼刚结束,前线就传来急报:敌军突然增兵,阵地眼看就要被突破!周志坚躺在被窝里,脑子里全是前线弟兄们浴血奋战的身影,哪睡得着?他看着身边熟睡的矫明,心里像针扎似的愧疚,可军人的职责刻在骨子里,终究还是悄悄起身,摸黑穿上军装、扛起枪,连夜赶回了前线——他没敢叫醒矫明,怕自己看着她的眼睛,就狠不下心走了。 那场仗打得有多惨烈?周志坚带着部队在阵地上死守了三天三夜,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,身上添了好几道新伤,硬是把阵地牢牢攥在了手里。等他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医院时,矫明正坐在床边等他,眼里布满红血丝,却第一时间递过温热的小米粥:“饿坏了吧,快吃点,我一直给你热着呢。”周志坚攥着妻子的手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明儿,委屈你了。”矫明摇摇头,笑了:“你是军人,你的弟兄们需要你,我懂。” 这就是革命年代的爱情啊!没有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,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约定,却有着最朴素的理解,最坚定的支撑。周志坚的“失踪”,不是无情,是把对妻子的爱,藏进了保家卫国的责任里;矫明的等待,不是懦弱,是把对丈夫的牵挂,化作了对革命的信任。他们在战火纷飞里,用真心守住了爱情,更守住了心中的信仰。 如今再读这段往事,我们很难想象,那样朝不保夕的岁月里,爱情能如此坚韧。周志坚用行动告诉我们,真正的男子汉,既要护得住枕边人,更要扛得起家国责;而矫明的理解,让我们看到,革命年代的女性,有着不输男儿的格局和勇气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