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浮云]1931年,共产党员罗南辉在监狱放风时,朝着狱警耳语了几句,狱警哭笑不得,报告给上级。上级知道后气得大骂:“快把他放出去!” 1931年冬,重庆反省院的操场上寒风刺骨,一个囚犯正死死拽着狱警的袖口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 那个囚犯叫罗敏,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乞求自由,反而是一脸谄媚地求狱警行个方便:“长官,外头世道太乱,您行行好,千万别放我走,就让我留在这白吃白喝吧。” 墙外的人为了自由能把牢底坐穿,墙里这个无赖却把坐牢当成了享福。 这几句耳语迅速传到了监狱上层的耳朵里,敌特想着监狱不是慈善堂,既然这小子是个只想蹭饭的废物,那就让他滚蛋。 一道“立即驱逐”的命令,成了罗南辉(化名罗敏)给自己争取的最高通行证。 当监狱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时,那帮精明的审讯官估计到死都没明白,自己是怎么被一个23岁的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。 1930年,罗南辉在万县的茶馆刚刚落座,他对危险的嗅觉灵敏得可怕,仅仅因为接头的老板娘眼神太过风骚,他就断定事情不对劲。 可惜埋伏早已布好,一群壮汉瞬间封锁了茶馆,更糟糕的是,搜查人员在他身上摸出了一张委任状,上面赫然写着“川东特委军委书记”。 敌人预备了全套的“招待套餐”:高官厚禄是前菜,美女是甜点,如果还不吃,后面还有辣椒水和老虎凳等着,在他们的认知里,共产党都是硬骨头,审讯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。 但坐在审讯椅上的罗南辉,瞬间切换了操作系统,他没有咆哮,没有沉默,而是秒速承认:“我是,我是共产党。” 这种毫无气节的配合让审讯官愣住了,举起的鞭子都不知道往哪放,罗南辉紧接着抛出了他的“人设”:一个为了每天5块钱工钱才帮人跑腿送信的“交通员”。 他甚至一脸诚恳地反向求职:“长官,只要不嫌弃,我跟您干也行啊。” 这招太狠了,罗南辉利用了敌人的傲慢——他们打心底里看不起贪财怕死之徒。如果你表现得越像个市井无赖,你就越安全。既然是为了混口饭吃才入党,那委任状上的头衔自然也是为了虚张声势。 敌人信了,他们觉得抓了个小虾米,杀之无味,放之不敢,索性把他扔进重庆反省院自生自灭。 这一关就是将近一年,对于政治犯来说,酷刑并不是最可怕的,最可怕的是被遗忘在那个没有人出面将其保释的年代,如果不闹出点动静,他很可能会在这里烂掉。 罗南辉开始了他的“逆向越狱”计划,他指使狱友往外写信,大肆宣扬“狱中生活好,有吃又有住”,他在放风时故意对着狱警感叹,这里比外面送货舒服多了,简直是天堂。 这种“反常识”的舆论攻势,精准击中了监狱长的软肋,养一个政治犯或许有政治价值,但养一个纯粹为了骗吃骗喝的懒汉,那就是纯粹的财务亏损。 于是,那场荒诞的耳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罗南辉被骂骂咧咧地赶出了监狱,像扔一袋垃圾一样被扔回了自由世界。 那个在狱警面前点头哈腰的“无赖”,转身就露出了修罗真容。出狱没多久,他就担任了除奸组长,亲手处决了一批叛徒——这大概是他对“演技”的另一种诠释。 紧接着的1932年,他在南部县掀起起义惊涛,随后加入红四方面军,历任红33军副军长、红5军副军长。在陕西,他曾创下五战五捷的彪炳战绩。 命运有时候像个蹩脚的编剧,给了开头却给不出像样的结尾。罗南辉能用绝顶的智慧骗过最狡猾的人类审讯官,却无法骗过冰冷的机械。 1936年10月23日,甘肃会宁华家岭,这一年他28岁,正指挥部队阻击敌军。一枚炸弹从天而降,罗南辉壮烈牺牲。 噩耗传回指挥部,徐向前元帅失声痛哭,那个曾在万县茶馆里嗅出杀机、在重庆监狱里把敌人耍得团团转的天才指挥官,终究没能走出那片硝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