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叛记（78） 运输站炊事班班长王正明平时爱穿白毛衣，围白围巾。有的同事就戏称他是五四青年。叛匪发动攻击的时候，他守着一挺机枪。别人都打枪，他就叼着烟，特别沉得住气。要等叛匪离近了他才开枪。开枪的时候不慌不忙，眼睛不眨，嘴角香烟一抖一抖的。不少叛匪都成了他枪下亡魂。 这画面，太有嚼头了。一个炊事班长，守着机枪，白衣醒目，烟不离嘴，专等敌人凑近了才开火。这哪里是伙头兵，分明是个经验老到的冷血猎手。 他为什么这么“沉得住气”？恐怕不是天生的淡定。真正的老兵都明白一个道理：机枪火力猛，但弹药不是无限的，尤其是被突然袭击、后勤补给可能中断的时候。乱打一气，听着热闹，那是新兵或心里发慌的人干的事，图个心理安慰。 王正明不同，他要的是效率，是威慑，是实实在在的杀伤。叛匪离得远，机枪扫射命中率低，浪费子弹。等他们冲近了，进入最佳射程，这时候开火，一梭子过去能撂倒一片，震慑效果也最大。 他叼着的烟，与其说是耍酷，不如说是他内心冷静计算的“计时器”，烟雾缭绕中，他在估算距离，判断集群，选择最佳开火时机。那种冷静，是无数次实战或训练淬炼出的战场本能，是把手中武器效能发挥到极致的职业素养。 再说他那身白毛衣、白围巾。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，这打扮简直像活靶子。同事戏称他“五四青年”，恐怕也是觉得这身行头太“出格”，太文气，跟战场环境格格不入。但王正明不在乎。 这恰恰暴露了他性格里极其强硬甚至有点“轴”的一面：我就这样，爱谁谁。这种对自己习惯的坚持，延伸到战场上，就成了那种“你打你的，我打我的”的极度专注。叛匪的嚎叫、流弹的呼啸，都干扰不了他自己的节奏。外在的“文气”装扮和内在的“冷硬”枪法，在他身上形成了奇特的统一。这比那种满脸横肉、杀气外露的形象，更有冲击力，也更为可怕。 他的身份也值得琢磨——运输站炊事班班长。这意味着，他的主要职责是保障伙食，是后勤人员。可当战斗突然打响，后勤人员也得拿起武器，成为战斗员。他没有退缩到安全地带，而是直接操控了可能是阵地上的重要支援火力——机枪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当时的部队，哪怕是后勤单位，也普遍具有极高的战斗素养和临战意识，人人皆可战。一个炊事班长，用起机枪来如此老道，那当时的战斗骨干又该是什么水平？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那支队伍的整体战斗力和坚韧程度。 王正明的故事，之所以让人过目不忘，就在于它打破了我们对“英雄”的某种刻板想象。英雄不一定总是怒吼着冲锋陷阵，他可能只是沉默地守在工事后，眯着眼，吸口烟，然后在最恰当的瞬间，扣下扳机，冷静地收割战场。他的威力，不体现在声势上，而蕴含在那份可怕的耐心和精准之中。那抖动的烟灰，成了死神的节拍器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