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10 年，“大明权宦” 刘瑾被捕，审讯现场，刘瑾环顾四周大吼：“尔等公卿，尽出我门，谁敢审我？” 官员们面面相觑，这时一人挺身怒斥：“我乃皇亲国戚，并非出自你门，有资格审你。” 崔元说完，审讯室里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噼啪作响。刘瑾眯起眼，忽然咧嘴笑了：“驸马爷，好大的威风。可你忘了，这屋里大半的人，身家性命都捏在我手里。你今天动我，明天他们就能让你在朝堂上寸步难行。”他话音未落，角落里的户部郎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袖子里的手微微发颤。 崔元没接话，只是走到窗边，推开一道缝。初秋的风灌进来，卷起案几上的几张纸。“刘公公，”他转过身，语气平常得像聊家常，“你瞧，外面天阴了，怕是要下雨。你府里后花园那棵老槐树下，是不是还埋着些怕潮的东西？”刘瑾脸色倏地一变，手指掐进了掌心。 就在这时，门被轻轻叩响。一个披着斗篷、满身尘土的人侧身进来，摘下风帽，竟是个面生的年轻校尉。他看也没看刘瑾，径直走到崔元跟前，递上一封火漆密信，低声道：“天津卫刚到的，八百里加急。”崔元拆开扫了一眼，轻轻叹了口气，把信纸转向刘瑾。上面只有寥寥几行，写着三日前，刘瑾安插在漕运上的一个千户，连夜带着账册投了案，供出三条私船沉在运河岔口，里头装满熔铸未刻印的银锭。 刘瑾的嚣张气焰像被戳破的皮球，一下子泄了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，目光扫过那些曾对他唯唯诺诺的官员。有人别过脸，有人盯着地面，却再没一个人迎上他的视线。烛影晃在他骤然苍白的脸上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 崔元将信折好，平静地说：“押下去吧。雨来之前，地牢里更清净。”两名锦衣卫上前架起刘瑾时，他竟没挣扎，只喃喃道：“树倒……猢狲散。”声音轻得像叹息。门开合间，一阵凉风卷入，吹熄了最近的那支蜡烛。满室光影摇曳，剩下的人久久沉默，只听见远处隐隐的雷声滚过天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