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6年7月27日,哈尔滨警务厅档案室,一份法医报告把经办人吓得手一抖:乳头焦黑开裂,括约肌彻底罢工,心肺像破风箱,可人还清醒。这是赵一曼被“科学”折磨七小时后的体检表。 这是日本人引以为傲的所谓“科学”。他们为了把痛苦拉满,专门给赵一曼注射了高浓度的 强心针 与 樟脑酊。这还不算完,为了防止她疼晕过去,竟然硬生生灌下去掺了 咖啡因 的盐水。这帮人把救人的现代医学,变成了延长痛苦的刑具。 那个拿着报告手发抖的经办人,估计也没见过这种场面。 就在前几天,特务科的大野泰治去审讯。这家伙后来进了战犯管理所,老老实实交代了当时的场景。他说自己拎着马灯一照,赵一曼满脸是汗,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。大野泰治的原话是:“她那仇恨的目光,使我感到一阵颤抖,心里发凉。” 大野泰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。能让他“心里发凉”,赵一曼身上那股气场得有多强? 现在很多人提到赵一曼,只知道是个烈士。其实她不仅是烈士,更是真正的 文武双全。这姑娘是 黄埔军校 出来的,正儿八经受过军事训练。在珠河的密林里,她骑白马,双手拿盒子枪,打起仗来像旋风一样。当时的日伪报纸都被打怕了,送了她一个名号叫 “密林女王”。 可惜,英雄也是肉体凡胎。1935年冬天那是真冷,掩护部队突围的时候,一颗子弹击碎了她的大腿骨。 日本人抓到她的时候高兴坏了。检查伤口一看,好家伙,碎骨头渣子混在烂肉里,足足有 24块。正常人早就疼休克了,日本人觉得这女人活不长,得抓紧审。于是鞭子抽、木棒打、手抠伤口,怎么狠怎么来。 结果呢?日本人碰上了硬钉子,什么都没问出来。 为了留活口继续审,日本人把她送进了哈尔滨市立医院。这步棋,是日本人这辈子走得最臭的一步。 在医院里,赵一曼干了一件即使放在今天看也堪称“奇迹”的事。她躺在病床上,动都动不了,就靠一张嘴,把看守她的警察 董宪勋 与见习护士 韩勇义 给“策反”了。 这得多大的人格魅力?她与那个才17岁的小护士聊家常,聊东北怎么丢的,聊中国人为什么要受气。几个月下来,两个原本给日本人干活的年轻人,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她。韩勇义甚至卖了自己的嫁妆,董宪勋找来当司机的白俄。就在那个暴雨后的夜晚,他们背着赵一曼跑了。 可惜,现实很残酷。在离游击区只剩 二十多公里 的地方,日本人追上来了。 这一次,日本人彻底撕下了“文明”的面具。滨江省警务厅长涩谷三郎,直接从日本本土调来了最新式的电刑器具。 这就是开头那一幕的由来。七个小时的电刑。 他们用尽了“科学”手段,没撬开一个中国女人的嘴,最后只能承认自己无能,选择杀人灭口。 1936年8月2日,去往珠河刑场的火车上。赵一曼知道时间到了。她与警察要了纸笔,给儿子宁儿写遗书。 这封信,每次读都让人想哭。她儿子那时候才七岁,根本不知道妈妈是谁,也不知道妈妈在受什么罪。 “母亲因为坚决地做了反满抗日的斗争,今天已经到了牺牲的前夕了……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!” 写完这封信几个小时后,她在珠河小北门外,高喊着 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”,倒在了枪口下。那年她才31岁,比现在很多职场打工人还要年轻。 最扎心的是,这封信迟到了二十多年。直到1950年代,电影《赵一曼》上映,她的丈夫陈达邦看着大银幕,才惊觉那个让日本人闻风丧胆的女英雄,竟然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妻子李坤泰。那个在四川老家温婉的女子,在东北的冰天雪地里活成了一座丰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