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12月,黄帅静静地离开了人世,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她把一切都交给了时间,对于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来说,她是当时家喻户晓的“反潮流小英雄”。 2017年12月,57岁的黄帅在北京离世,没有头版头条的轰炸,也没有政治口号的加持,只有日历被悄无声息地撕去了一页,这或许是她最想要的告别方式。 1973年12月12日,那天的《北京日报》带着一纸墨香,将这个原本在中关村一小跳皮筋的女孩,强行推上了历史的过山车,她是中科院大院里长大的孩子,是考出320分的高考学霸,是旅居日本的硕士,但世人那个最顽固的记忆锚点。 依然死死扣在那个让她手心出汗的称谓上“反潮流小英雄”那个被时代选中的1960年,黄帅出生在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,父母都是中科院的科研工作者,在这个家里,逻辑和科学精神是空气一样的存在。 这种“凡事问个为什么”的思维闭环,在她童年时期就扎下了根,她并非天生反骨,只是过早地拥有了超越同龄人的内省能力,转折点发生在1973年的秋天,面对数学老师齐老师的戒尺和当众批评,13岁的黄帅没有选择像其他孩子那样抹眼泪,而是拿起了笔。 她在日记里进行了一场逻辑推演,质疑师道尊严的边界,质疑体罚的合理性,这本该是一个早慧少年心智成熟的体现,是私人领域的自我对话,然而当这本私密日记被老师查阅并公开,当随后的两个月里班级的孤立与冷眼让她感到窒息时,她向报社投出了那封求助信。 直到那一刻,她依然只是想要一个关于“师生平等”的答案,但时代并没有给她解释,而是直接塞给了她一个颠覆秩序的话筒《北京日报》刊发信件与日记摘抄半个月后《人民日报》头版转载,一个孩子的逻辑困惑,瞬间被置换成了成人世界重磅的“政治炮弹”。 黄帅被推上了人民大会堂的演讲台,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她感到的是生理性的恐惧,手心全是汗水,她成了“英雄”而这顶桂冠向这个家庭索取了昂贵的租金,父亲被撤职,母亲身体直接垮掉,在那个特殊的年代,荣耀与灾难往往只有一线之隔。 1976年以后,风向陡转,舆论的钟摆从“捧杀”狠狠荡到了“棒杀”周围人的眼神从狂热变成了质疑与批判,那是黄帅人生中最幽暗的时刻,但她做出了最漂亮的一次反击,不是靠辩解,而是靠数据。 1979年高考,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个“只会造反”的女孩早就荒废了学业时,她甩出了一张320分的成绩单,被北京工业大学录取,这一张录取通知书是一个关键的逻辑证明:她保留了父母赋予的智性,没有在震耳欲聋的政治喧嚣中荒废心智。 大学毕业后的黄帅,选择了一条彻底的“物理流亡”之路,1986年她远赴日本东京大学深造,异国他乡的陌生感,反而成了她最好的保护色,在这个没人认识她的实验室里,她终于可以只做黄帅自己。 即使在隐姓埋名的留学生涯中,骨子里的东西依然藏不住,当看到有中国留学生因为国籍和肤色被霸凌时,她依然像当年那样挺身而出,这证明了她少年时的那次“反抗”并非投机,而是源于一种纯粹的、近乎本能的正义感。 1993年,她拿到了东京大学的硕士学位,90年代末,黄帅回国,她没有利用曾经的名声谋求任何红利,而是入职北京工业大学出版社,做了一名普通的编辑,终日与文字为伴,或许是她疗愈自己的方式。 2006年,她出版了《黄帅心语》这本书不是控诉,更像是一次平静的结案陈词,她用半生的沉默,一点一点清洗掉了那两年里被强行涂抹的油彩,从东京到北京,从喧嚣到寂静,她最终以一个普通人的面目,与那个时代达成了和解。 信息来源:澎湃新闻——“革命小闯将”黄帅逝世后,叶永烈公布三十多年前采访通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