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世界现在就剩下,黑人,印度人和穆斯林还在大规模生孩子。因为,也只有这三个地方和族群,没有普及基础教育,解放女性,全面城市化。 先说基础教育这根弦。在撒哈拉以南非洲,能读完初中的孩子不到四成,很多男孩十岁就跟着父辈打工,女孩更早就被安排嫁人。 印度农村的学校经常缺老师,课本十年不换,穆斯林聚居的巴基斯坦西北边境,宗教学校的孩子每天背诵经文,数理化知识几乎为零。 当一个15岁的姑娘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时,她对人生的想象很难跳出"18岁前嫁人生子"的轨道——这不是观念落后,是现实选择:不识字的女孩在城市找不到工作,早结婚反而能给娘家换来彩礼。 再说女性的脚能不能迈出门槛。在尼日尔的村庄,清晨五点就能看见年轻媳妇排队打水,怀里还抱着吃奶的孩子。 她们从小被教导"妻子的价值是生孩子",家里兄弟能上学,姐妹只能辍学做饭。 印度低种姓的女性更像劳动力,在孟买贫民窟,16岁的母亲背着婴儿分拣垃圾,丈夫在工地搬砖,全家挤在三平米的窝棚里。当一个女人的社会身份只有"妻子""母亲",当她发现生儿子能换来婆家尊重、生女儿会被嫌弃,生育就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"出路"。 城市化的潮水漫不到的地方,传统齿轮转得格外响。在尼日利亚北部的小镇,赶集日最常见的不是摩托车,而是背着婴儿的少女。 这里没有工厂,没有写字楼,最体面的工作是在清真寺当杂工。年轻人的出路要么当兵,要么种地,多生孩子意味着多份劳力——八岁的男孩就能放羊,十岁的女孩能照顾弟妹。 这种生存逻辑在印度农村更直白:家里有五个儿子,收割季就不用雇人,娶媳妇时还能互相帮衬。城市里的避孕药、早教班、房贷压力,对他们来说像另一个星球的故事。 教育、女性、城市,这三个环扣着生育率的命门。在德里的贫民窟,上过职业学校的女孩会坚持晚婚,因为她知道做裁缝每月能赚8000卢比,足够租个带厕所的单间。 而在没通公路的村子里,女孩的"嫁妆"是三头牛,17岁前必须嫁出去,否则会被说成"没人要的老姑娘"。这种差距不是文化优劣,是生存选项的多寡——当一个女人发现读书能让她当医生、工程师,当城市化提供了比生孩子更可靠的养老保障,谁会愿意拿青春赌明天? 印度的高种姓家庭生育率也在下降,因为他们的女儿能上大学、当律师。真正拖住生育率的,是占人口七成的农村和低种姓群体。 在比哈尔邦,60%的女孩18岁前结婚,因为当地没有像样的中学,嫁人生子是默认的人生路径。这种循环很难打破:没文化的母亲没法辅导孩子,女儿重复母亲的命运,儿子成为廉价劳动力,全家困在"多生穷、穷更生"的怪圈里。 有人说黑人天生爱生孩子,这是误解。看看南非开普敦的黑人中产家庭,硕士毕业的黑人女性平均只生1.5个孩子,和白人同事差不多。 真正的分界线不是肤色,是教育资源和就业机会。在约翰内斯堡的贫民窟,没上过学的年轻妈妈生四个孩子很常见,因为她们不知道避孕,也不觉得人生有其他可能。而在开普敦的写字楼里,黑人女高管会为产假和上司谈判,因为她清楚自己的价值不止是子宫。 城市化的另一个作用是稀释"养儿防老"的焦虑。在拉各斯的城中村,水电经常停,医院远在十公里外,老人只能指望儿子送药送饭。 但在拉各斯的富人区,退休的黑人教师有社保和养老院,女儿在银行工作,逢年过节视频问候。当社会保障网覆盖不到的地方,孩子就是活体养老保险——这种选择无关愚昧,是赤裸裸的生存计算。 穆斯林的一夫多妻制常被拿出来说事,但更关键的是女性的经济依附。在卡萨布兰卡的市场,卖香料的穆斯林商人娶了三个妻子,每个妻子都生了四个孩子。 大老婆负责做饭,二老婆管账,三老婆照顾孩子,分工明确像个小作坊。如果这些女性有独立的收入来源,比如在附近的服装厂上班,她们还会愿意困在生育竞赛里吗?摩洛哥的统计显示,参加工作的穆斯林女性,生育意愿下降40%——不是教义改了,是她们的钱包鼓了。 印度的高生育率还有个特殊齿轮:种姓制度。低种姓的达利特家庭,多生孩子是为了增加族群势力——在农村,同姓家族人多才能争水争地。 北方邦的案例显示,达利特家庭平均5.2个孩子,而高种姓的婆罗门只有1.8个。这种"以人数换地位"的生存策略,在城市化触及不到的乡村格外顽固,因为那里的权力逻辑还停留在拳头和人数上。 这不是种族问题,不是宗教问题,是发展阶段的问题。当基础教育把选择权还给女性,当城市化提供多元的生存路径,当社会保障替代养儿防老,生育率自然会降下来。现在还在"大规模生孩子"的群体,不是不想改变,是还没等到那束光——那束让女孩走进教室的光,让女人站在流水线前的光,让老人看得起病的光。这束光,曾经照亮过欧美,正在照亮东亚,终究会照亮所有角落,只是需要时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