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4年，通房丫头李氏，站着侍奉丈夫与正妻长达33年。这日，她正在盛饭。谁知，管家突然冲进来高喊了一句。 1904年深秋，湖南茶陵，谭家大宅里米香飘着，李氏端着青瓷碗给女主人添饭，管家猛地冲进来喊少爷中了会元，她手一抖，碗摔在青砖地上，米粒撒了一地，老爷却笑着叫她坐下吃饭，这是她进府三十三年来头一回。 三十三年前闹旱灾，李氏被父母用一袋粮食换进谭府，在厨房熬了十年，冬天洗菜，手指冻得像胡萝卜，十八岁那年，老爷收了她，她有了身孕，其他丫鬟背后说她是野鸡想飞上枝头，生孩子那天胎位不正，产婆急得满头是汗，老爷在窗外只说一句别闹出动静，生下谭延闿后，她白天洗衣，晚上哄娃，有回儿子偷偷塞给她一个汤圆，她被罚跪在祠堂里。 延闿读书那阵子，李氏总在书房外坐着，熬到半夜，1902年儿子中了举人，她在月洞门后悄悄擦眼泪，这次会元是儿子第三次赶考，李氏连夜缝衣，针尖扎破了好几次手指，送别那天，她把攒了十年的碎银子，悄悄塞进儿子的包袱里。 谭延闿后来当了革命军的将领，母亲临终那会儿他正带兵打仗，赶回上海时人已经快不行了，母亲最后摸了摸他的衣袖，下葬那天他非要从正门抬棺，这在谭家从来没人这么干过，如今祠堂里挂着“李太夫人”的牌位，可仔细瞧，底下还能看出刮掉的“侧室”两个字。 那天碗碎的声音还在耳边响，李氏坐下时，身子还是往椅子边上靠，三十三年弯腰干活，脊背早压得直不起来了，厨房窗台上搁着她给儿子绣的小布鞋，一针一线密密实实，像她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的指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