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有本叫《广异记》的怪谈笔记,里头记了这么一出,看得人干着急。 一个穷书生,刨地刨出一把烂木头鞘的古剑。他拿到集市上,想换几个钱。 一个胡人商人,眼睛一下就直了,死死盯住那把剑。开价一贯,书生不卖。商人跟着他,从一贯加到一百贯。书生看这架势,知道是宝贝,干脆收摊回家,不卖了。 胡人直接跟到了他家,堵在门口,咬着牙报了个价:一千贯。 书生脑子嗡的一声,当场就答应了,约好第二天,商人拉着钱来取剑。 当天晚上,月亮特别亮。书生把剑抽出来,跟老婆在院子里显摆。剑身在月光下,冷得像一汪秋水。他喝了点酒,话也多了:“你看,就这么块铁,值一千贯!” 院里有块洗衣服用的大青石,硬得很。他一时兴起,拎着剑,对着石头就那么轻轻一挥。 没用多大力气,就听“铮”的一声轻响,那块磨了几十年的大青石,从中间齐刷刷地断开了,切口平得能当镜子照。 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,都觉得这剑真快,但也没多想。 第二天一大早,胡人真拉着一整车的铜钱来了,叮叮当当,半条街都听得见。书生兴冲冲地把剑递过去。 胡人接过剑,只瞥了一眼,手就停在半空。他没看剑刃,而是把剑举起来,对着天光看剑身。然后,长长叹了口气,把剑扔回给书生:“废了。” 书生整个人僵在原地,问他什么意思。 胡人指着剑说:“这是破山剑,剑里的‘精光’一辈子只能用一次。我花一千贯,买的就是那道光,是拿来劈开藏着宝贝的山的。现在光没了,肯定是你昨晚用它砍了什么硬东西。” 书生两口子,脸一下就白了,把昨晚劈石头的事说了。 胡人听完,一句话没说,沉默了好久,从车上数了十贯钱扔在地上,拎着那把已经变成废铁的剑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你说,人这辈子,有多少天大的运气,就这么毁在自己都不知道的一件小事上?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