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目!湖北某中学,一名女教师下课回到办公室后突然失声大哭,称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,班里第一名、第二名2个学生陆续办了转学,她担心班里学习氛围和成绩被打散,直言:“比离婚还伤心!” 没人笑话她矫情,反而不少家长、同行看了都跟着揪心。 这位老师今年二十八岁,教数学,带的是初二(3)班,班里四十一个学生,足足二十二个数学不及格,剩下十九个里,就这两个孩子能冲进年级前五,撑着整个班的学习门面。 男生李哲数学从没考过低于九十八分,女生周雯的物理实验报告,写得细致到老师都批注可以当范本给全年级参考。 他们不光自己成绩好,还帮着老师稳住班风——下课总有同学围着他俩问难题,自习课没人吵闹,都是他俩带头守纪律,就连老师课后补基础,七个学困生都是他俩帮忙盯着讲解的。 老师对这个班的投入,早超出了本职工作的范畴。 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就到学校,比早读时间早半小时,就为了盯着学生晨读、改完前一天的作业。放学后不马上走,留十三个基础差的学生分三组补课,周末自己出三套练习题,打印出来发到家长群,学生做完交上来,她用红笔一道道改完,再拍照逐题讲解。 这些事从没申报过任何奖励,却都实实在在写在绩效表上,而绩效的核心,就是班级平均分和优秀率,这两项全靠李哲和周雯撑着。 第一个走的是李哲,原因很简单,他爸妈工作调动去武汉,转学手续办得又快又急。走的前一晚,李哲还特意去办公室找老师,改完了最后一本练习册。老师当时强忍着情绪,送他到校门口,只说了句“保持联系”。可第二天她连早饭都没吃,教案本上反复划着周雯的名字,那是她仅存的指望。 没等她缓过来,周雯的家长也来了学校。家长带着水果,说话客客气气,说不是学校不好,就是想让孩子去省城的私立中学,专门冲竞赛班,以后考名校更有把握。 话刚说完,老师转身就躲进了洗手间,出来时眼睛肿得像核桃,连课都没法上。 真正压垮她的,不是失去两个学生,是突然发现自己两年的付出,好像一下子就被清零了。 她熬了无数个夜改作业,为了盯学生身体垮了喝中药,攒着耐心一点点带差生抽尖,到最后在考核体系里,就换算成两行冰冷的数字:平均分要掉4.3分,优秀率要跌12%。 学校说转学是个人行为,不影响考核,可考核细则白纸黑字写着,连续两年没达到年级均值,就取消职称参评资格。 班风更是直接断了链子。以前早读有李哲带头,声音洪亮整齐;小组作业有周雯牵头收交、核对答案;就连黑板报,都是他俩组织同学一起画。 现在俩孩子一走,早读没人带头,教室里稀稀拉拉;基础差的学生遇到难题,没人及时讲解,慢慢就没了做题的劲头;几个中等生私下嘀咕,学习的榜样都没了,学着也没劲儿。 老师说,她不是非要留着这两个孩子,是留不住自己两年攒下的班风,留不住那种慢慢往上走的势头。 有人说家长太功利,只顾着孩子前途,不管班级情谊。可换位思考,家长也没做错什么。现在优质教育资源都往大城市、私立学校集中,普通中学缺好的竞赛指导,缺顶尖的师资,家长想让孩子冲名校,只能想方设法往好学校转。 这不是个别现象,很多县域中学、普通中学都面临这样的问题,尖子生留不住,学困生带不动,老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 教育部早就发过文件,说要弱化分数导向,不把升学率和教师评优、职称挂钩,不让教育陷入唯分数的内卷。 可到了基层,这些要求根本落不了地。 一个老师带着四十多个学生,二十多个要从基础加减法重新教,每天应付日常教学都够累,哪有精力搞过程性评价、建同伴互助课程? 那天哭了半个多小时,老师擦干脸还是去上了课。板书写得比平时慢,手还在微微发抖,可每一道题都没跳过,每一个知识点都讲得仔仔细细。 课后有两个男生追出来,小声问她:“老师,周雯走的时候说,她教我的解题方法,以后我不会了还能问您吗?”老师点点头,没敢说话,怕一开口又哭出来。 后来年级组长给她调了个初三的班,学生少点,基础也稍好一些。她没推辞,也没道谢,只是把李哲和周雯的作业本,单独放进抽屉最下面,没锁也没扔。那上面的红笔批注,密密麻麻的小字,不是写给领导看的,是写给学生的,哪怕他们已经转学离开。 这滴眼泪,从来不是软弱。是两年四百多节课,两千多次课堂提问,一万七千多句“听懂了吗”,最后被两张转学证明轻轻掀翻的无力。老师只是太认真了,认真到忘了在现行的评价体系里,学生可以流动,成绩可以被替代,唯独她倾注的心血,没人算进考核里。 我们总说老师要坚守教育初心,可初心也需要土壤。当老师的付出抵不过名校光环,当班风学风敌不过资源差距,当真心育人被分数绑架,受伤的不只是一个崩溃大哭的老师,还有那些被“择优”抛下的普通孩子,以及慢慢变味的教育本质。 什么时候,老师不用再为尖子生转学崩溃,不用再靠个别学生撑起考核,教育才能真正回归教书育人的本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