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云港,一名女子和公司老板聚餐后,醉得不省人事,被老板带到房间内发生了关系。岂料,第二天女子死在了房间内。事后,警方以两人系情人关系为由,不予立案。老板想息事宁人,先是赔付女子家属135万元,后又额外赔偿给女子的弟弟100万元。女子的父亲却始终心里有个疑团,他向公安局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,却被警方拒绝了。女子父亲一气之下,将公安局起诉到法院。 这场饭局不简单。老板刘某的厂区要扩建,手续报批离不开镇政府支持,这次宴请就是特意安排的。参与的镇干部里,有党委书记庄某、镇长祁某等核心人员,总共5人。 饭局上,两名女干部没喝酒,其他人都喝了白酒。樊蕊作为陪酒的职员,不得不起身轮番敬酒,先敬副镇长谭某一杯,再敬副书记瞿某一杯,最后给镇长祁某连敬两杯,前后四杯白酒下肚,每杯都有二两分量,樊蕊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。 散场时,党委书记庄某还特意交代刘某,要安排好人照顾樊蕊。刘某随后让两名女员工把樊蕊扶到自己的办公室,等员工离开后,直接将人带进了办公室里间的卧室。 直到第二天早上9点16分,刘某才打电话报警,说樊蕊没了呼吸。法医到现场后,初步判断是酒精中毒,尸体腹部以下有青紫,却没发现明显外伤。 樊蕊的父亲樊旭声接到通知赶到殡仪馆,一见到女儿的尸体就起了疑心。他当了三十多年乡村医生,对死因格外敏感,当场就提出要做尸检,却没得到警方同意。警方说有法医初步结论,没必要尸检。可没过几天,派出所民警又私下告诉他,从樊蕊体内检出了老板刘某的精液。 更让他疑惑的是监控问题。他多次找警方,想调看事发当晚公司和镇政府的监控,不管是厂区门口、办公室周边,还是镇政府进出通道,警方都答复说设备故障,没法提供。 一个生产型企业,一个行政机关,两处关键地点的监控偏偏在同一天坏了,这种解释让樊旭声根本没法信服,他怀疑有人故意销毁证据。 2024年3月4日,警方给出了正式结果,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,理由是没有犯罪事实。到了2025年10月,区纪委给举报人的答复里才补充说明,警方调查认为刘某和樊蕊是情人关系,所以不构成犯罪。 这个说法樊旭声完全不认可,女儿从没跟家里提过和老板有特殊关系,醉酒后失去意识,就算真有私情,也不能排除被迫的可能。 这边警方刚定性,那边老板刘某就忙着赔钱息事。樊蕊死后十多天,家属在相关协议上签字,第二天尸体就被火化了。樊旭声说,包括女婿家在内,总共拿到了135万元赔偿款,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笔钱具体是谁出的。 没过多久,刘某又专门去了一趟南京,给樊旭声的儿子额外赔了100万元。前后235万元的赔偿,更像是封口费,反而加重了家属的疑虑。 这起事件能被重新提起,还要多亏一位普通教师。塔山镇的教师庄文刚在举报村支书违纪时,顺带提到了镇干部接受企业宴请和樊蕊死亡的事,区纪委才介入调查。 2024年3月18日,纪委给出了处分结果:4名镇干部受党内警告,1名被诫勉谈话,镇党委被责令书面检查。可这份处分只针对违规宴请,对樊蕊的死亡真相只字未提。 为了弄清女儿真正的死因,2025年4月,樊旭声按照规定,向赣榆区公安局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,要求对方书面说明案件结论、证据链、不做尸检的理由,以及不予立案的法律依据。 等到6月,警方的答复来了,说申请的内容属于刑事案件类信息,不在公开范围内,部分内容只是咨询,也不适用信息公开条例。 这个答复彻底激怒了樊旭声。他反驳说,警方从来没对这起案件刑事立案,连侦查程序都没启动,哪来的刑事案件类信息? 所谓的咨询内容,本质上还是要公开调查依据,不能成为拒绝公开的借口。被逼无奈,他决定起诉赣榆区公安局,请求法院撤销这份答复,要求警方重新公开全部信息。 2025年10月29日,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开庭审理了这起行政诉讼。61岁的樊旭声没请律师,独自坐在原告席上陈述诉求,警方则由政委和派出所所长出庭应诉,依旧坚持之前的说法,拒绝公开相关信息。 庭审当天没有当庭宣判,审判长表示合议庭会择期评议。之后樊旭声又补充提交了书面材料,耐心等待法院判决。 樊旭声现在最怕跟老伴提女儿的事,老伴自从得知噩耗后,两次因脑血管问题被送进医院抢救,身体一直不好。他之所以咬着不放,不是为了再多要赔偿,就是想给女儿一个交代。 酒精中毒的结论站不住脚,体内有他人精液却不查是否自愿,监控集体失灵,信息拒不公开,这一连串的操作里全是漏洞。 这场悲剧背后,不光是一条生命的逝去,还有职场陪酒文化的无奈,以及公众对公平正义的期待。镇干部违规接受宴请受了处分,老板花重金想掩盖事实,可真相不会被金钱和借口淹没。 樊旭声的诉讼,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,也是为了弄清每一个疑点,让逝者安息。目前案件还在等待判决,希望法院能还家属一个清白,让所有疑问都有明确的答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