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绀弩的“狡辩” ​​​新中国成立后,聂绀弩写了大量精彩的古典长篇小说人物论,

牧场中吃草 2026-01-28 07:09:56

聂绀弩的“狡辩” ​​​新中国成立后,聂绀弩写了大量精彩的古典长篇小说人物论,而且他的咏《水浒》、《红楼》等书中人物的律诗也在朋友间传诵一时。如他的咏林冲的句子:“男儿脸刻黄金印,一笑身轻白虎堂。”写得慷慨悲凉,催人泪下。 这两句诗,懂行的人一看就拍大腿,这哪里是单纯写林冲?这分明是聂绀弩在写他自己,写他们那一代人!什么叫“脸刻黄金印”?那是古代犯人的刺配之刑。聂绀弩身上,实实在在挨过另一种“黄金印”——他1955年受牵连,1957年又被划为右派,发配北大荒劳动改造。他自己的脸,早就被那个时代的无形烙铁,刻上了屈辱的标记。 可你看看他怎么写?“一笑身轻白虎堂!”好一个“一笑”,好一个“身轻”!这里面没有哭天抢地的抱怨,反而有种看透之后的旷达,甚至带点冷峭的幽默。林冲是误入白虎节堂的陷阱,聂绀弩们何尝不是踏入了一种历史性的困局?但他偏用“身轻”来形容,那种甩脱了某些沉重包袱的复杂感受,只有亲历者才能体会。他把个人的苦难,用一种高超的艺术手法,折叠进了古人的命运里。这诗在朋友间传抄,朋友们读的难道是林冲?不,他们读的是老聂这个人,是他们共同的境遇。 这就引出一个挺尖锐的问题:一个刚刚从政治泥沼中挣扎出来,身上还带着伤痛的人,为什么一头扎进故纸堆,去谈什么宋江、林黛玉?这不是逃避吗?你如果这么想,可就太小看聂绀弩,也太小看中国文人骨子里的那种韧性了。 他哪里是在逃避,他是在“借尸还魂”,用古人的酒杯,浇自己胸中的块垒。他评《水浒》,论《红楼》,笔下那些人物的冤屈、挣扎、叛逆与妥协,处处都有现实的影子。他不能直接评论时事,但他可以畅谈古人;他无法直抒胸臆,但诗句里的悲凉与嘲讽,明眼人都懂。这是一种被迫练就的“狡辩”,一种戴着历史面具的呐喊。 说回他这个人。聂绀弩可不是那种书斋里养出的文人。他年轻时就闯荡江湖,参加过国民革命军,后来到莫斯科留学,回国后办报、写杂文,以笔杆锋利著称。他是经历过狂风巨浪的人。 正因如此,他晚年的这些古典人物论和诗作,才浸透了一种厚重的生命质感,那不是学术研究,那是生命经验与古典文本的激烈碰撞。他写林冲的“黄金印”,笔力能透进纸背,因为那印记就烫在他自己的灵魂上。 我们读他这些作品,会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:最个人化的痛苦经验,通过最传统古典的文学形式,反而获得了某种永恒性和普遍性。 他个人的“狡辩”,成就了一种超越时代的深刻对话。他让今天的读者明白,古典文学从来不是僵死的标本,当一颗饱受创伤的现代灵魂注入其中,那些几百年前的人物和故事,立刻会焕发出惊人的、照见现实的光芒。 那么,文学于苦难究竟有何用?聂绀弩用他的实践给了一个答案:它或许不能阻止苦难的发生,但它能冶炼苦难,把屈辱的“黄金印”锻打成一把解读历史、沟通人心的钥匙。它让一个人即使身处困顿,也能保持精神的独立与锋利,完成一种高傲的、沉默的“狡辩”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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