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姐从韶山回来，跟我说了个怪事。他说毛主席铜像广场一天好几万人，愣是没人吵吵嚷嚷

我姐从韶山回来，跟我说了个怪事。他说毛主席铜像广场一天好几万人，愣是没人吵吵嚷嚷。 她说完这话，自己先愣了一下。我姐这人，平时在单位是个小领导，嗓门大，脾气急，家里人都说她像个小炮仗。这次她是跟单位团建去的，去之前还抱怨，说这种红色旅游最没意思，人多又累。 可那天下午她回来，一进门就有点不一样。没像往常那样把包一扔就开始吐槽，而是坐在餐桌边，看着窗外发呆。我给她倒了杯水，她握在手里，半天才开口说了开头那句话。 她说，那天广场上太阳很大，晒得人发晕。她本来心里还烦着工作上的一件糟心事，盘算着怎么跟领导掰扯，整个人又燥又乱。可当她跟着人流慢慢挪到铜像跟前，一抬头，看见那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青山，不知怎么，心里那团火“嗤”地一下，就被浇熄了一大半。 她身边有个抱孩子的年轻妈妈，孩子大概困了，哼唧着想哭。妈妈赶紧轻轻拍着，贴着孩子耳朵哼歌，哼的是《东方红》。调子很轻，但我姐听见了。她说，那一刻，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姥爷。姥爷是老兵，走了好几年了，生前总爱搬个小板凳，给她讲过去的事，讲他们怎么啃着冻硬的土豆，一步步往前走。那些话她以前总觉得絮叨，听过就忘。 可站在那儿，姥爷皱巴巴的脸、他眼里混浊又明亮的光，突然特别清晰地撞进她脑子里。她鼻子一酸，赶紧低下头。 那天他们团在广场只待了二十分钟。我姐说，那二十分钟里，她什么工作上的烦心事都没想。她就看着来自天南地北的人，安安静静地排队，鞠躬，放下一支花。一个穿旧军装的老爷爷，被人搀着，颤巍巍地敬了个礼，手半天没放下。 “回来路上，大巴车里也安安静静的。”我姐把水喝完，笑了笑，“没人抢着唱歌，也没人高声打电话。怪吧？” 她没再多解释。但晚上我看见，她把自己在书架上积了灰的《毛泽东选集》和一本党史，拿出来，掸了掸灰，放在了床头。 风扇在边上嗡嗡地转，她翻书的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