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个朋友搞工程的，绿地欠他1000多万，新城欠他200多万，恒大目前还

我一个朋友搞工程的，绿地欠他 1000 多万，新城欠他 200 多万，恒大目前还欠个 300 万左右，其他的地产乱七八糟的还有个 1000 万，加起来外面欠他的差不多 3000 万。他自己呢，银行贷款加刷信用卡大概有 600 万的债务。有时候困难到孩子学费都掏不出来，你说他是富是穷？ 那天，他照例蹲在绿地大厅的沙发上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忽然接到儿子老师电话，说孩子在学校画画比赛拿了奖，作品叫《我的爸爸》，画里是个在云上盖房子的人。他听着，喉咙有点发紧。 挂了电话，他站起身，把那一沓厚厚的结算单塞进包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没回家，他直接开车去了海边——那是他答应儿子三年都没去成的地方。路上，他给老婆发了条微信：“带儿子出来，海边见。” 傍晚的海滩，风有点大。儿子举着风车在沙滩上疯跑，老婆安静地走在旁边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就看着。海水一次次漫上来，又退下去，把他留在沙滩上的脚印抹得干干净净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，他掏出来，看着屏幕上闪烁的“张总”、“王经理”，手指在红色挂断键上悬了一会儿，最后直接关了机。世界突然就静了，只剩下风声、海浪声和儿子的笑声。 那天他们在海边待到很晚。儿子用沙子堆了个歪歪扭扭的城堡，非说那是爸爸盖过最棒的楼。他陪着一起挖壕沟，修城墙，手心里全是湿漉漉的沙子。老婆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，照片里，他笑得眼角都是褶子。 回去的路上，儿子在后座睡着了。老婆忽然说：“其实，你很久没这样笑过了。”他握着方向盘，看着前方闪烁的车尾灯，嗯了一声。 第二天，他还是去了工地，手机也照样开机。催款的电话打进来，他接起来，语气平静：“李总是吧？对，是我。款子的事我们按流程走，我下午把明细再发您一遍。”挂了电话，他端起泡着枸杞的保温杯喝了一口，走到窗边。楼下，工人们正在卸材料，叮叮当当的响声充满了院子。 他打开包，那沓结算单还在最外层。他抽出来，看了看，然后轻轻塞进了抽屉深处。桌面上，摆上了昨天在海边拍的照片——沙堡已经塌了一半，但三个人笑得很真。 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着，他坐下来，开始画一张新的厂房结构图。铅笔划过纸张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听起来，有点像海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