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仓库有一只三花猫,它原本的主人是住在小区门房的老太太,有一次在去买菜的路上,栽倒了再也没有醒过来。 那猫就这么赖在仓库里了,整天蹲在货架顶上,眼神直勾勾的,瞧得人心里发慌。姐姐叫我别管它,说越搭理越来劲。可晚上铁皮棚被风吹得哗啦响,它突然“喵”一声,声音拉得老长,像叹气似的,谁听了都忍不住。 仓库墙角有个旧风扇,插头松了,转起来一颠一颠的。那天下午,我正理货,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,是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雨。我一抬头,看见三花猫从货架跳下来,不紧不慢走到一堆空纸箱后面,用爪子使劲刨着什么。我凑过去看,它居然从箱底扒拉出个铁皮饼干盒,盒子上锈迹斑斑。 猫用鼻子把盒子往我脚边顶。我蹲下打开,里面是半卷毛线、几枚纽扣,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缴费单,日期是老太太走的前一周。单子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:“咪咪,鱼在冰箱。”字迹有点抖。 我捏着单子愣神,猫就蹲在旁边,尾巴尖轻轻扫着地。姐姐过来瞧见,叹了口气:“老太太这是临走还惦记它吃饭呢。”窗外天色暗下来,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。 第二天我去仓库,特意带了点煮熟的鱼片。猫还是老样子,吃两口就走开,跳回货架顶上。可那天下午下雨,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棚顶上,我忽然看见它下来了,蹲在那个饼干盒旁边,把盒盖用爪子拨来拨去,像在玩,又像在守着什么。 后来我多了个习惯,每天傍晚去仓库,总会带点吃的放盒子里。猫不一定当场吃,但第二天盒子总是空的。有回我故意躲在门后看,见它等天黑了才溜下来,嗅嗅食物,然后绕着盒子走两圈,才低头慢慢吃。吃完了,它用头把盒盖推回去,严严实实盖好。 仓库里老鼠多,姐姐放了粘鼠板。有天早上我发现粘鼠板被拖到了饼干盒旁边,上面粘着几根猫毛。猫坐在货架上,一脸事不关己。我笑了,它别过脸去。 月底姐姐盘货,说要把旧箱子清一批。挪到那堆箱子时,猫突然从高处跳下来,挡在饼干盒前头,背弓起来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。姐姐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不动你这宝贝。”它这才慢慢放松,但一直蹲在那儿,直到我们走开。 昨天下午我去,看见猫没在货架上。找了一圈,发现它蜷在饼干盒边睡着了,爪子搭在盒盖上。夕阳从窗户斜进来,照在它那身三色毛上,暖融融的。我轻手轻脚走过去,它耳朵动了动,没睁眼。 我忽然觉得,它守着的也许不是盒子,是盒子里那点还没凉透的人间烟火。雨又下起来了,滴滴答答敲着棚顶,像在轻轻说话。
姐姐仓库有一只三花猫,它原本的主人是住在小区门房的老太太,有一次在去买菜的路上,
嘉虹星星
2026-01-27 18:12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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