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3 年 9 月,天津棉纺二厂突然来了四名便衣警察。他们径直走向正在运转的纱锭机,将操作机器的女工按在机台上,动作干练地锁上了手铐。 车间里的机器瞬间停了大半,工友们都看傻了眼。被抓的女工叫金素秋,在厂里名气不小,人长得清秀,做活又快又好,还评过生产能手,平时见了谁都客客气气打招呼,大家都乐意跟她相处,连“厂花”的名头都是工友们随口叫开的。谁也想不通,这么一个看着温顺和善的女人,怎么会被便衣警察当众抓捕,还是这么强硬的架势。 消息在厂里传开后,不少工友都主动去派出所作证,说金素秋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待人诚恳,干活踏实,绝对不可能犯大事。可警察那边没松口,只说抓捕是有确凿证据的,这更让大家摸不着头脑,纷纷猜测是不是抓错人了。 其实这事,跟不久前落网的一对雌雄大盗有关。这俩人叫吴作周、马廷兰,半年多来专挑高压输电线下手,前后偷了22次电线,足足扛走6吨多,导致石景山发电厂供电不足,津唐铁路停了十天,商家没法营业,工厂也没法正常开工,闹得人心惶惶。警察追查了大半年,终于把这俩人抓获。 审讯的时候,吴作周和马廷兰一开始只承认偷电线的事,对其他罪名绝口不提。直到警察拿出一截剪口带有特殊记号的电线,那是冀东匪帮常用的物资标识,俩人的心理防线才垮了。 马廷兰为了求宽大处理,突然供出了一个人,就是天津棉纺二厂的金素秋,还说她根本不是普通女工,而是冀东女匪首宋金莲,当年亲手杀害了东北野战军的吴团长。 这话一出,审讯室里的人都愣住了。谁能把口碑极好的棉纺女工,和双手沾血的女匪首联系到一起?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是实话,马廷兰从鞋底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,照片里一个女人骑着高头马,手里握着短枪,脚边倒着一具穿东北野战军制服的尸体。马廷兰指着照片说,这女人就是宋金莲,脚边的就是牺牲的吴团长。 警察把照片送到棉纺二厂让工友辨认,一开始大家都不敢相信,可仔细一看,照片上女人眼角的那颗痣,和金素秋眼角的痣一模一样,大家的话都咽了回去。 当这张照片摆在金素秋面前时,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腿一软就瘫倒在地上,再也撑不住了,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过往罪行。 金素秋的真名叫宋金莲,1930年出生在冀东遵化牛家岭的一个大户人家。她是侧室所生,母亲早逝,在家族里受尽排挤。 十二岁那年,她被姐姐宋金贤接走,姐夫徐福全是“收元门”的坛主,靠着装神弄鬼招揽徒众,还组建了一支叫“盘古军”的队伍,既对抗八路军,又残害抗日骨干。 在姐夫姐姐的影响下,宋金莲从小就没学过正经东西,反而被教着用枪、打仗,十五岁就成了匪帮里的骨干,还被封了“金莲圣姑”的名头,手里掌握着三百多人的队伍。 她心狠手辣,手里沾了不少无辜百姓和革命战士的血。1948年,东北野战军七纵19师56团团长吴兴亚带着部队进冀东剿匪,宋金莲设下埋伏,在玉米地里趁机开枪,当场打死了吴团长,还拍下照片炫耀。 后来,解放军大规模清剿冀东匪帮,徐福全和宋金贤被当场击毙,宋金莲趁乱逃了出来,改头换面化名金素秋,躲到天津,凭着一手好活计进了棉纺二厂。 她刻意装得温顺和善,努力干活赢得工友好感,就是想把过去的罪行彻底掩盖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她没想到,会因为一对偷电线的雌雄大盗,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。 警察随后在宋金莲的住处展开搜查,在床底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支短枪,型号和当年冀东匪帮常用的枪支完全一致。同时,派人前往冀东调取档案,核实了宋金莲的罪行,无论是杀害吴团长,还是参与匪帮残害百姓的案件,都有明确的记录和人证。 真相大白后,棉纺厂的工友们都十分震惊,再想起平时和宋金莲相处的日子,都觉得后怕。大家怎么也想不到,身边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工,竟然是个背负血债的女匪首。 这事也在天津传开了,老百姓都说,新中国成立后,政府清剿匪患的决心从没变过,不管这些坏人藏得多深、装得多像,终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。 1953年12月,经过公开审判,宋金莲和吴作周、马廷兰一起被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三声枪响,结束了宋金莲罪恶的一生,也告慰了那些死在她手里的革命先烈和无辜百姓。 那个年代,像宋金莲这样妄图隐姓埋名逃避制裁的坏人还有不少,但国家和政府从没有放松过追查。不管他们藏在工厂、农村还是市井小巷,不管伪装得多么天衣无缝,只要犯了罪,就一定会被揪出来,受到应有的惩罚。 这也让老百姓更加明白,新中国的安定生活来之不易,是无数革命先烈用生命换来的,而守护这份安定,就是要让所有罪恶都无处遁形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