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小龙葬礼上,来了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装,留着“陈真”头的男子,冲着梁小龙遗像鞠了3个躬。他一抬头,众人惊呼:这也太像了吧。 在那个人群熙攘的灵堂里,一位男子显得格外扎眼,那衣裳虽然洗得干净,但领口和袖口已经微微泛白,显然穿了不少年头。 他顶着一头标志性的发型,那是当年电视里“陈真”的同款发型,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,有人认出了他——吕先生,一个来自陕西的普通模仿者。 平日里,他活跃在手机屏幕的方寸之间,靠着模仿梁小龙饰演的陈真讨生活,在网络那个刻薄的舆论场里,他没少挨骂。 评论区的键盘侠们说话难听,笑话他是“山寨货”,骂他“东施效颦”,说他为了蹭热度,连脸都不要了。 面对这些冷嘲热讽,老吕曾在直播间里急赤白脸地辩解过,那时候他眼圈通红,对着镜头喊:“我学的不是梁老师的脸,我是学他那股劲儿,是那个一脚踢碎‘东亚病夫’牌匾的骨气!” 那时候,这话听着像是一句为了挽尊的漂亮话,没人当真,但今天,这句被视作狡辩的话,却变成了实打实的行动。 为了能看老先生最后一眼,老吕从老家出发,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,他在硬座上整整熬了三十多个小时,腿脚都坐浮肿了,才赶到这就为了送别,相信坐过的人,都知道有多难受。 到了现场,他既没有开直播博眼球,也没有大声喧哗引流,他只是默默地穿过那些花圈和挽联,走到梁小龙的遗像前。 他挺直了腰杆,神情肃穆,端端正正地鞠了三个躬,那双因为熬夜赶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噙着泪,却始终没让它掉下来失了体面。 其实,举办这场追悼会也有些波折,老先生走后,家属原来是想低调,不想惊动太多人,更不希望在最后的日子里,还要让大家费心,另外还想守着老人的宁静。 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,为了不让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粉丝寒心,家属特意多置办了一个厅,专门留给像老吕这样的影迷,来寄托哀思。 老吕鞠完躬并没有马上离开,他把自己当成了半个徒弟,自发地留在了公众追思区帮忙维持秩序,搬搬东西,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。 这时候大家才明白,这个平日里被嘲笑活在别人影子里的小主播,心里装着的是真感情,他模仿陈真,或许是为了碎银几两,但那份对功夫精神的敬畏,对老一辈武者的尊崇,却是装不出来的。 当他站在遗像前沉默不语的那一刻,那个在直播间里被骂作“小丑”的模仿者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有着江湖义气、懂得尊师重道的汉子。 梁小龙先生虽然走了,但他身上那股浩然正气,或许就藏在这些看似滑稽、实则深情的普通人身上,继续传递着,这一声无声的“师父”,比任何华丽的祭文,都来得更有分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