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石敬瑭遭后唐逼迫,亡国灭种近在眼前,而燕云十六州本非石氏属地,赵德钧早已私通契丹欲献土求荣。桑维翰本是布衣,被石敬瑭擢拔于草莽,这份知遇之恩,让他选择借契丹之力为旧主谋一线生机。割地是他权衡利弊后的主动选择,也是他自认的臣子本分,他明知此举损中原长远安危,也早料到会遗臭万年,甚至直言若有人为这份卖地行为洗白,便是同罪——他从不是不知错,只是身逢乱世,没得选。 他忠于的从来不是契丹,而是石敬瑭,是一手建立的大晋。所以张彦泽的背叛,才会让他怒不可遏。张彦泽卖主求荣,妄图效仿石敬瑭做契丹的儿皇帝,这正是桑维翰最鄙夷的行径:他可以为旧主忍辱建朝,却绝不容许有人将这份忍辱变成谋私的捷径,将儿皇帝的耻辱变成乱世常态。他骂之、唾之,直至以死相抗,不过是守着身为臣子的底线:跪着建朝是为报知遇之恩,站着赴死是为守大晋忠魂,他能接受自己为旧主担千古骂名,却绝不能看着大晋毁于卖国叛徒之手。 桑维翰的死,是断了张彦泽做石敬瑭第二的可能,也是对乱世循环的解脱,对自身所作所为的不甘。他有全能辅臣的才干,更有矢志不渝的忠诚,是封建君主心中的完美臣子,宋太祖赵匡胤对其颇为赏识,北宋对他的正面评价,也正因他的治国有道与忠君本心,就连契丹耶律德光,也因张彦泽擅杀桑维翰而将其诛杀。 割地建朝与以死殉国,从来都不是矛盾的选择。正如剧中所言,世道的错也是错,不能因世道的错,就让顺着世道做的事都成了对。桑维翰认自己的错,担自己的骂,也守自己的忠,赴自己的死,这份复杂与真实,正是乱世人物最动人的地方。 你怎么看桑维翰的一生?割燕云的屈与守开封的骨,哪一面更让你触动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