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破茂看到了什么?在日本议会,右翼党高举双手呼喊万岁,这是二战日本军国主义的战争口号,比如侵入夏威夷珍珠港和中途岛海战等,都是这么喊的,只有石破茂冷冷的看着这一切,没有附和,因为他看到了日本民众尸横遍野,心有余而力不足。历史重演不是一个人能阻挡的。 1947年制定宪法时,盟军司令部特意删除了,所有带有军国主义色彩的仪式,包括国会的万岁欢呼。 但就像幕府时代的"参勤交代"制度,总能在现代官僚体系里找到变体,这个被禁止的口号,竟在21世纪第三个十年,借着自民党右翼的复古情怀死灰复燃。 石破茂记得祖父书房里的老照片:1937年淞沪会战前,父亲所在的联队也是这样举着手喊口号,三个月后变成靖国神社里的一块木牌。 让他脊背发凉的不是口号本身,而是这种集体无意识的狂欢背后,日本社会正在重演的历史脚本。 就像1929年经济危机催生军部暴走,当下日本面临的少子化(每小时3人孤独死)、财政赤字(国债超GDP260%)、产业空心化,正在成为右翼叙事的沃土。 当高市早苗们用,"台湾有事即日本有事"的激进言论,煽动民意,石破茂看到的,是1931年石原莞尔的"满洲生命线"论调的2.0版本。 同样利用民众对现状的焦虑,同样用外部冲突转移内部矛盾,同样忽视一个根本事实:当年的"膺惩支那"让日本失去310万青壮年,如今的台海冒险可能让列岛变成焦土。 更让他不安的,是自民党内部的路径依赖。这个诞生于1955年的保守政党,始终没能摆脱"1955年体制"的基因:依靠农村票仓、财阀献金、美国庇护的三角结构。 麻生太郎们坚持的"传统",本质是维护既得利益的借口——就像江户时代的大名拒绝废除参勤交代,明明知道这套制度正在吸干藩国的血。 石破茂去年推动的养老金改革触礁,正是因为触及了农协的奶酪。 现在党内用"万岁"营造的团结假象,不过是掩盖分裂的糖衣:一边是东京精英喊着修宪强军,一边是地方议员发愁如何处理每月3000具无人认领的遗体。 这种撕裂在数据里一目了然。当右翼在国会举臂高呼时,大阪某公寓的管理员正在填写第47份"孤独死"报告——68岁的独居者死后三个月才被发现,枕边摆着1964年东京奥运的纪念章。 石破茂知道,这些在高速增长期奉献青春的一代人,正在用无人收尸的方式,为当年"一亿总中流"的神话买单。 而现在的右翼煽动,不过是制造新的神话:2025年防卫费突破GDP2%,2027年拥有反击能力,这些数字游戏背后,是年轻人要背负的千万亿日元债务,是可能重演的"学徒出阵"悲剧。 历史的吊诡在于重复的方式。石破茂在国会看到的,不是简单的军国主义复辟,而是制度性遗忘的恶性循环。 就像1970年代教科书审定删除"从军慰安妇",现在的右翼正在用"积极和平主义"包装侵略历史。 去年他参观广岛原爆资料馆时,发现新增的展品里,"原子弹受害者"的描述多了,"为什么会挨打"的反思少了。 这种选择性记忆,让日本社会像《独自打保龄》里描述的美国——原子化的个体沉溺于"我的房间",对集体命运的思考被军国主义怀旧情绪取代。 最让他无力的,是自己的困境。作为党内少数经历过战败记忆的政客(祖父是原陆军中将,战后被整肃),他清楚记得1950年代家里的黑市交易,记得母亲用和服腰带换奶粉的屈辱。 但在"平成废宅""令和啃老"的时代,这种记忆正在消失。去年选举时,25岁的选民问他:"满洲国到底是不是日本的领土?" 这种历史认知的断层,让他的务实主张(重视民生、缓和对华关系)显得不合时宜。就像明治维新时的佐久间象山,明知"和魂洋才"行不通,却拗不过时代的洪流。 当议事厅的灯光暗下去,石破茂看着同僚们潮红的面孔,突然想起1945年8月15日的广播。 天皇宣读终战诏书时,祖父也是这样站着,双手握拳抵在大腿上,指节泛白。现在的"万岁"声里,他同样感受到那种被历史洪流裹挟的无力——不是不想阻挡,而是当90%的议员都在举臂时,个人的沉默只会被视为异端。 散会时,秘书处递来明天的行程:靖国神社秋季大祭致辞。石破茂捏着那张烫金请帖,突然想起中国漫画家的那幅作品——高市早苗举着火柴站在火药桶上,背后是燃烧的富士山。 他知道,自己的沉默,不过是历史循环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,但至少,在集体癫狂的时刻,总得有人记得:上一次喊"万岁"的日本,最后剩下的,是310万座无人祭扫的墓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