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多岁的王大妈，在养老院没了。 住了才两个月。不是病走的，是她自己选的。 两年前，一场病把她身子掏空了一半，全靠养子和儿媳照料。可就在两个月前，这个家唯一的顶梁柱，她那个儿子，自己先倒了——脑梗，出院后一条腿拖着地走。 送她去养老院那天，是他开的车。车停稳，儿子先扶着车门，自己站稳了，再转过来，伸手去扶她。两双颤颤巍巍的手，在车门边上，扶了一下。 他没敢看她的眼睛，低头去办手续，名字签得歪歪扭扭。 养老院的走廊很长，白墙上挂着“康乐之家”的牌子，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饭菜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儿媳每周都来，拎着水果，坐在床边削个苹果，说几句家常，可眼神总往门口瞟。 两个月，六十天。 有人说，这儿子不孝，把亲妈往外推。也有人说，到底不是亲生的。 可我总想起那天，那个自己走路都晃悠的儿子，在养老院门口，扶着车门，先让自己站稳的那个瞬间。 养儿防老，到底防的是什么？是怕自己动不了的那天没人管，还是怕自己动不了那天，拖累了那个也快动不了的人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