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一个老皮匠，儿子考上第一医学院那天，他挺着腰杆，给整条弄堂挨家挨户发糖。 邻居们接过糖，嘴里全是恭维，没人注意到，老皮匠那双补了无数双鞋的手，在微微发抖。 这是他家这辈子，最风光的一天。 也是他家，最后一次尝到甜头。 儿子出息了，毕业分配到贵州一个偏僻的县医院，几年就干到了科主任。 刚开始，还往家里寄钱。后来，信里说，在当地成了家。再后来，信里说，媳妇生了娃。再后来，又生了一个。 信越来越短，钱越来越薄，直到最后，信和钱，都没了。 上海这边呢？昏暗的屋里，老皮匠还在一针一线地缝着鞋，供儿子上学欠下的债，像他佝偻的背，再也直不起来。旁边，是病了多年的老伴，和三个还没成家的妹妹。 十几年。那个当年风风光光走出去的大学生，一次都没回来过。 他或许治好了无数远方的病人，却把他最亲的人，留在了那间永远昏暗、永远在还债的小破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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