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6年,毛人凤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,妻子向影心端着一大碗中药走到了毛人凤面前,轻声说道:来,我喂你喝药吧。毛人凤看着妻子一句话都没有说,他一把夺过妻子手中的药直接大口大口地喝下,没一会毛人凤便躺在床上离开了人世。 这个被他亲手推进深渊的女人,叫向影心。 向影心出身殷实人家,世代行医,自幼琴棋书画样样通。追求者无数,她却偏偏看上了军官胡逸发。 明知道对方已有两任妻子,她仍不顾父母反对,与他私奔,只把男人当自己向上攀爬的踏板。借着这层关系,她踏进军界上流圈子,也在一次舞会上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戴笠。 戴笠对她颇感兴趣,胡逸发看准形势,干脆主动退场。很快,向影心被吸纳进军统,成了戴笠身边的女特务兼情人。在戴笠眼里,她既是枕边人,更是可以随时调遣的棋子。 毛人凤就是这盘棋里的关键。 为了牢牢捏住这位“可造之材”,戴笠亲手安排向影心嫁给他,用一桩婚姻把人捆在一起。一边是上司的美人旧人,一边是自己的枕边“监视器”,毛人凤心里清楚得很,却只能佯作不知,咽下这口气。九年间,两人间毫无夫妻情分,却连生八个孩子。 在那段日子里,毛人凤的一举一动,都在戴笠和向影心的双重注视下进行。他外表恭顺,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:同僚的眼神、背后的闲话,无不在提醒他,这个女人曾经是谁的人,也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头上的那顶“绿帽子”。 直到1946年,戴笠猝死,压在他头上的那只手突然消失。毛人凤终于熬到了扬眉吐气的机会,迅速爬上权力巅峰。此时的向影心,却从“上司的红人”,变成了失去靠山的累赘。 她以为,哪怕没感情,毕竟有八个孩子,毛人凤会念一分夫妻情。现实却是,他借机宣泄多年的屈辱与怒火,把她丢进精神病院,让她在疯子堆里活生生熬了三年。虐待、羞辱、自杀未遂,曾经精致的美人,出院时只剩下一副憔悴躯壳。 朋友托人把她转到香港休养,表面上远离是非,心里那口气却始终咽不下去。 几年后,消息从台湾传来:毛人凤得了癌症,病入膏肓。但这个昔日特务头子还在苦苦抓着各种“秘方偏方”,妄想着起死回生。向影心选择回到他身边,不是为了照料丈夫,而是为了亲手终结这一切。 她以“调养身体”为由结识老中医,几次抓药之后,才缓缓吐露心中隐情。那副药递到她手里时,她知道,自己的人生再也没有退路。 阴雨连绵的夜里,病房里弥漫着药香与消毒水味道。毛人凤又一次被疼痛折磨得满头大汗。向影心端着汤药走进来,语气温和,动作娴熟,仿佛真的是一个尽职的妻子。毛人凤毫不犹豫端起碗,一饮而尽,以为那是“救命偏方”。 此后的日子里,在她“精心照料”下,他的病情肉眼可见地恶化,很快就走到了终点。外界只看到一个特务头子终于油尽灯枯,谁也不知道,这碗药不过是把已经摇摇欲坠的灯芯,推了一把。 有人说,她是在复仇,用毒药还回精神病院里的三年地狱;也有人说,她不过是给一个作恶多端的人一个痛快。但无论怎么评说,这场以婚姻为名的布局,最后所有参与者都成了牺牲品。 戴笠想用“美人关”牵制部下,结果早早葬身空难;毛人凤一生血债累累,最终死在自己最不在意的女人手里;而向影心,从被利用的棋子,到亲手翻桌的人,走完一圈,换来的不过是一颗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的心。 权力场里的爱恨,从来没有真正的温情可言。到头来,只剩一地冷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