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,儿子“牺牲”17年后,警卫员登门:您儿子现在是徐司令! 这话像一道惊雷,炸懵了湖北黄安县徐家河村的石顺香老人。她浑浊的眼睛里没了神采,枯瘦的手摸索着从箱底翻出一个油布包裹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阵亡通知书。 纸上的字迹早已模糊,却牢牢刻在老人心里:徐花奎同志,于1932年11月在第四次反围剿战斗中英勇牺牲。老人坐在门槛上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我儿17年前就没了,你们认错人了。” 石顺香口中的徐花奎,就是后来的开国中将徐深吉。1910年出生的他,本是徐家捧在手心的长子,六岁进私塾读书,日子虽不富裕却也算安稳。1926年,农民运动席卷湖北,16岁的徐花奎跟着父亲徐必名加入农协会,成了村里最积极的革命青年。 1927年黄麻起义爆发,17岁的他跟着父亲冲在前面,为了保护组织同志,父子俩曾冒死换上同志的衣服引开敌人。1930年,20岁的徐花奎下定决心参加红军,离家那天,母亲站在院门口红着眼眶,没喊他回头,只是把缝好的衣服针脚缝得更密。 谁也没想到,这一别竟差点成了永诀。1932年深秋,第四次反“围剿”的古峰岭战场上,徐花奎所在的阵地遭敌军密集炮击,他被炮弹炸伤昏迷,战友在血肉模糊中辨认出他的军装编号,误将他列入牺牲名单。 消息传回村里,石顺香当场晕了过去。醒来后,她揭掉屋里所有喜字,为儿子立起衣冠冢,点燃长明灯日夜守候。更让她崩溃的是,不久后丈夫和一双弟妹在传送粮草时被叛徒告密,惨遭敌军杀害,这个家一下塌了半边。 可石顺香不知道,她的儿子并没死。在第二次清理战场时,尚有一丝气息的徐花奎被战友救下,送往后方抢救。昏迷三天三夜后,他奇迹般活了下来,只是部队紧急转移导致通信中断,他成了“烈士”,家人也成了他遥不可及的牵挂。 伤愈归队后,徐花奎改名徐深吉,带着失去亲人的悲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。他带警卫营以极小代价歼灭土匪数百人,率20余名勇士率先攻破新集,甚至仅凭几个人就吓退数百溃兵,战功赫赫的他一路晋升,成了红军中的猛将。 徐向前元帅看到他亲手绘制的川北八县地图时,忍不住称赞:“这小子有条硬脊梁。”这份地图在后来的“反六路围攻”中发挥了关键作用。抗战时期,他担任八路军771团团长,参加长生口、神头岭等战役,给日伪军沉重打击。 17年间,石顺香独自守着破旧的农舍,靠着村民们悄悄接济度日。她常常坐在村口土坡上,望着儿子当年离去的方向,一坐就是一整天,眼里的光渐渐被岁月磨平。而徐深吉也时刻惦记着母亲,几次想回乡探望,都因战事吃紧未能成行。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,已是冀南军区司令员的徐深吉终于腾出时间,让警卫员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回乡寻母。当警卫员看到石顺香拿出的阵亡通知书,又看到牌位上“徐花奎”三个字时,终于确认这就是司令要找的母亲。 他当场拆开信,一字一句读给老人听:“娘,儿子花奎不孝,当年重伤昏迷未能及时报平安,让您受苦了。如今全国解放,儿子接您去北京享福。”石顺香愣了许久,突然号啕大哭,17年的思念与煎熬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 几天后的北京站月台上,徐深吉笔挺地站着,胸前的勋章熠熠生辉。当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被搀扶着走来,他再也忍不住,快步上前喊出了憋了17年的“娘”。母子相拥而泣,石顺香抚摸着儿子胸前的伤疤,哽咽道:“我就知道,这疤在,你就还是我那崽。” 这场跨越17年的生死重逢,是革命年代无数家庭的缩影。徐深吉后来升任空军副司令员,被授予中将军衔,却始终铭记母亲的教诲,一生清廉。而石顺香也在北京安享晚年,常常拎着儿子爱吃的米酒,在招待所门口等着他下班。 那段刻骨铭心的分离与重逢,见证了革命者的家国情怀,也藏着最朴素的亲情牵挂。17年的等待与坚守,终究换来了圆满,成为那段烽火岁月里最温暖的慰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