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为穿上一身名牌、顶着个“爱国华侨”的头衔回国,往日的那些旧账就能一笔勾销了?1981年的北京,一位衣着光鲜的老太太想要叙旧,结果老同学一句话,让她无地自容。 这位老太太叫秦曼云,你可能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,但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滩,她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。 那时候的她,不仅是莫斯科中山大学的高材生,更是中共上海中央局的重要干部,属于组织重点培养的“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”之一。她的第一任丈夫可是关向应。 按照这个剧本走下去,她本该是受人敬仰的革命前辈。可历史没有如果,只有结果。 事情还得从1981年说起。那时候国门刚打开,不少当年跑到海外的人都想着回来看看。秦曼云也不例外,她和第二任丈夫盛忠亮在美国经商多年,早就赚得盆满钵满,日子过得十分滋润。 这次回国,她心里其实是打着小算盘的:这一方面是想显摆显摆自己现在的富贵日子,另一方面也是想探探口风,看看当年的那些老同学还认不认她这个“朋友”。 她特意去拜访了当时正在中纪委主持工作的王鹤寿。这两人当年在莫斯科中山大学是同学,关系那是相当不错。 她拉着王鹤寿的手,开始打听当年那些“东大”老同学的下落。 可王鹤寿接下来的回答,直接给了她当头一棒。 王鹤寿看着她,缓缓地说:“那些东大的同志们,无论牺牲与否,都无愧于革命,称得起英雄。” 秦曼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。她也是聪明人,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刺? 为了缓解尴尬,她赶紧换了个话题,装作关心地问王鹤寿:“这些年,你受苦了吧?” 结果王鹤寿根本不接这个茬,冷冷地回了一句绝杀:“这是我们党内自己的事情,算不了什么。” 注意这个词—“我们”。在王鹤寿的定义里,这个“我们”包含了所有坚持信仰、哪怕受尽磨难也没有变节的同志。 而秦曼云,已经被彻底划在了“我们”之外。你是个外人,是个叛徒,我们的苦难和荣耀,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,你连同情的资格都没有。 说到这,你可能要问了,这个秦曼云当年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能让老同学几十年后还这么不待见她? 时间回到1934年,那时候的上海,国民党特务到处抓人。当时中共上海中央局的书记李竹声,就在一次行动中被国民党给抓了。 李竹声是个软骨头,酷刑还没怎么上,他就全招了。 这一招不要紧,直接把秦曼云给供出来了。 秦曼云被捕后,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:要么像她前夫关向应那样,咬碎牙关坚持到底;要么像李竹声那样,直接全招。 她选择了后者。而且做得更绝。 当时国民党抓住了时任中央局宣传部长的盛忠亮。 盛忠亮是个硬茬子,一个字都不吐。国民党特务没辙了,这时候秦曼云跟特务说,这事儿交给我,我是他女朋友,我有办法。 秦曼云跑到狱中去劝盛忠亮,说什么“大势已去”,说什么“不要做无谓的牺牲”,甚至拿两人的感情说事儿。 盛忠亮本来是铁了心要当烈士的,可面对心爱女人的软磨硬泡,心里的防线崩了。最终,盛忠亮也叛变了。 这两个人的叛变,对上海地下党组织来说处境非常困难。一长串的名单被交了出去,无数曾经并肩作战的同志被捕、被杀。 可以说,他们后半生的荣华富贵,全都是踩在昔日战友的尸体上得来的。 后来国民党败退,这俩人跟着跑到了台湾。在台湾也没待多久,又觉得不安全,移民去了美国。在美国,他们靠着头脑做起了生意,赚了大钱,成了所谓的“成功人士”。 他们可能以为,只要跑得够远,只要过得够好,只要时间够久,那段的历史就能被掩盖过去。 但王鹤寿的那句话,彻底击碎了秦曼云的这种幻想。 在原则和信仰面前,没有“时过境迁”这一说。背叛就是背叛,不管你后来多有钱,不管你穿得多体面,那个污点永远都在。 那次见面之后,她终于明白,自己永远回不去了。 在离开北京之前,秦曼云做了一个决定。她独自一人去了八宝山革命公墓。她要去看看她的第一任丈夫—关向应。 站在关向应的墓前,看着墓碑上那熟悉的名字,这位在美国商界呼风唤雨的老太太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