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匡胤能做皇帝,必须感觉他的九位“结义兄弟” 赵匡胤能穿上那件晃眼的黄袍,绝不是一个人在折腾。后汉末年,十七八岁的他投奔郭威帐下当亲兵时,压根想不到身边九个同吃同住的底层军官,日后会成为托起他皇位的基石。那是五代军头最朴素的生存智慧——战场上刀枪无眼,十个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兄弟,比什么都牢靠。 这十个人里,石守信和王审琦的位置最要命。高平之战后,赵匡胤升殿前都指挥使,石守信是他麾下铁骑左右厢都指挥使,王审琦管着铁骑右厢第二军。这俩职位看着绕口,说白了就是禁军里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主官。 柴荣驾崩那年,赵匡胤带着韩重赟外出"抗辽",开封城的禁军大营,恰恰由石守信和王审琦镇守。陈桥驿的黄袍刚披上,石守信立刻打开城门,王审琦带兵控制皇城,把七岁的小皇帝和符太后堵在宫里。没有这两人在中枢的默契,赵匡胤的"被迫称帝"戏码,根本唱不下去。 韩重赟的作用容易被忽略。这个磁州汉子跟着赵匡胤从亲兵干起,陈桥兵变当夜,正是他带着一拨士兵鼓噪"点检作天子",把舆论炒得沸反盈天。 史书说士兵"自发"拥立,可谁都知道,没有韩重赟这种禁军中级将领带头,底层小兵哪敢随便议论改朝换代?后来赵匡胤派他掌管殿前司控鹤军,相当于把贴身卫队交给最信得过的兄弟,这份兵权托付,比亲兄弟还瓷实。 李继勋是十兄弟里资格最老的。后周初年他就当到殿前都虞候,结义时很可能是带头大哥。虽说陈桥兵变时他在外地当节度使,没赶上拥立首功,但赵匡胤清楚,这位老哥哥在军中的资历,能压住不少不服气的老将。后来平定李筠叛乱,李继勋镇守泽潞要地,替新朝廷堵住北汉的威胁,这份稳定后方的功劳,同样是皇位的地基。 剩下的杨光义、刘庆义、刘守忠、刘廷让、王政忠,史料记载不多,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力量。五代军制里,中低级军官的抱团最可怕——刘守忠的父亲是河中府马步军都指挥使,刘廷让祖上割据幽州,这些人在禁军中各有根基。 赵匡胤能在柴荣死后迅速整合禁军,靠的就是十兄弟各自掌握的基层部队。想想看,当石守信打开明德门时,城里各门守军将领都是义社兄弟的老部下,谁会真的卖命抵抗? 最关键的是,这帮兄弟懂赵匡胤的心思。陈桥兵变前,赵匡胤反复叮嘱"入城不得扰民",石守信进城后二话不说砍了试图抵抗的韩通,却对后周皇室秋毫无犯。 王审琦在地方当节度使时,故意纵容县令罢免不法属吏,变相替赵匡胤削弱藩镇。他们未必有赵普的谋略,却深知大哥要的是"不流血的改朝换代"。这种默契,是十几年同吃同住、刀口舔血攒出来的。 有人说赵匡胤靠"杯酒释兵权"卸磨杀驴,可看看十兄弟的结局:石守信当节度使十七年,王审琦暴病时赵匡胤亲临探望,韩重赟虽说被猜忌,终究病死在任上。 在五代动辄屠尽功臣的乱世里,这份善终本身就是兄弟情分的证明。赵匡胤清楚,没有当年那十个在郭威帐下啃冷饼的弟兄,他这个"殿前都点检",不过是另一个被皇帝猜忌的武夫罢了。 历史书总爱讲"天命所归",可赵匡胤的黄袍,分明浸透了九个兄弟的血汗。从后汉到后周,他们跟着他从亲兵熬到将军,在高平的死人堆里互相拖拽,在开封的酒肆里谋划未来。 当七岁的柴宗训在崇元殿交出玉玺时,站在赵匡胤身后的,不只是赵普的谋略、赵光义的狠辣,更是十个男人二十年来用性命赌下的交情。这份交情,才是陈桥兵变最锋利的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