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母亲在除夕的前一天,踏入了永恒的静默。从那以后,“过年”这个词,对我来说就褪尽了暖色。它不是归途,而成了一个抵达不了她的站台;不是欢聚,而成了一段被无限拉长的、与她告别的走廊。 我害怕的,不是日历上那个数字。我害怕的是,当万家灯火亮起,阖家围坐的笑语穿透墙壁传来时,我心中那座突然空出来的座位。我害怕超市里循环的《恭喜发财》,因为再没有人会边嫌它吵闹,边往购物车里塞我喜欢的零食。我害怕年夜饭的蒸汽模糊了窗户,因为雾气散尽后,我还是看不见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。幸福是什么 思念是一种无声的、持续的疼痛。它不像刚失去时那般暴烈,却像一件湿透的棉衣,沉沉地裹在身上,在每一个与“家”有关的联想里,加重它的冰凉。三年了,时间并没有像人们安慰说的那样“冲淡一切”,它只是把尖锐的棱角磨得钝了些,让这份痛楚变得更加沉潜,却也更加无处不在。 “si亡带走的是相见,却从未带走连结。” 您的生命在我身上延续着。我说话的语气里偶尔有您的影子,我处理事情的方式有您教导过的痕迹。我对待世界的善意,最初来源于您牵我手时掌心的温度。您从未真正离开,您只是换了一种形态,活在了我的生命细节里,活成了我的血脉与根基。 妈第三个没有您的年、要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