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,山东一名军人请假回家,但迟迟不见归队,上级领导打过去电话询问,三岁的女儿接到电话,直言:她爸爸救人淹死了...... 沈星的这次归途,本是一场匆忙的插曲。作为原第二炮兵工程大学士官学院的副营职参谋,2010 年他考上武汉二炮指挥学院的硕士研究生,脱产求学的日子里,与青州的妻女聚少离多, 5 月 11 日,他请假从武汉赶回,只为收集论文调研资料,返程火车票早已备好,满心都是忙完就归校,备战一个多月后的毕业典礼。没人能预料,这短暂的停留,会成为永别。 事发前一天,他特意给未满四岁的女儿果果提前过了生日。他知道,等女儿真正生日那天,自己大概率还在学校,却从没想过,那顿带着蛋糕甜香的晚餐,是父女间最后的温馨。 5 月 13 日恰逢母亲节,清晨他还给远在陕西的母亲打了电话,送去祝福,此前寄去的衣物,还在路上向着母亲的方向奔赴。谁也不会想到,这通电话,成了他对母亲最后的问候。 上午十点,一家三口在南阳河畔散步,欢声笑语还飘在风里,突然传来 “有人落水了” 的急促呼喊。12 岁的少年王鸿昊失足掉进河里,湍急的水流裹着他挣扎,生命正一点点被吞噬。沈星没有半分犹豫,松开牵着妻女的手,迅速扒掉外衣,一头扎进了微凉的河水中。 他的水性算不上出众,却凭着一股狠劲,奋力游到少年身边。双手紧紧扣住少年的衣领,拼尽全力向上托举。河堤湿滑,岸边的人伸手去拉,少年身体却一次次下滑,每一次滑落,都要沈星耗尽更多体力重新发力。岸边的妻子抱着哭喊 “爸爸” 的女儿,心像被河水揪着疼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在水里与死神较量。 终于,沈星用最后一丝力气,将王鸿昊稳稳推向岸边救援的群众。少年成功获救,而他自己,却像泄了力的石子,被水流裹挟着缓缓下沉。战友牛萌赶到后立刻跳入水中搜寻,三十多分钟后,才摸到那个熟悉又冰冷的身躯。拉上岸时,所有人都红了眼 — 沈星的右手臂,还保持着向上托举的姿势,指节紧绷,仿佛还在护着怀里的生命。 11 时 15 分被救捞上岸,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全力抢救,14 时 50 分,沈星的生命永远停在了 31 岁。这个年纪,他是未完成学业的学生,是缺席女儿成长的父亲,是亏欠妻子陪伴的丈夫,却是危难时刻,挺身而出的军人。 消息传开,青州这座古城被悲痛笼罩。送别那天,万人空巷,数十万名市民自发走上街头,出租车挂着白菊免费接送悼念者,学生们折的一万四千只千纸鹤,挂满了殡仪馆的树枝。有人举着 “河上桥无名,便叫沈星桥” 的横幅,四千多人争相签字请愿,短短两天,这座无名桥便有了新的名字,也有了灵魂。 后来,沈星的铜像立在了南阳河畔,右臂上扬的姿势,成了城市最动人的风景。清明时节,有孩童捧着鲜花走来;纪念日里,有老兵庄重敬礼。“沈星” 二字,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,成了青州人刻在心里的道德图腾,成了这座城市的精神坐标。 英雄从不是孤立的光,而是能点燃一片星火。沈星生前所在部队,很快成立了 “沈星服务队”,十年间做了五百多件好事,洪涝灾害来临时,“沈星突击队” 星夜驰援,冲在最前线。学员吴国伟、王义浩救人事后悄然离开,被问起时只说 “我是沈星的传人”。 当年参加铜像揭幕仪式的初中生鞠清川,长大后毅然考入沈星曾服役的部队。一次探亲时,他捡到三十万元现金,分文不少归还失主,面对感谢,他只是淡淡说:“听着沈星的故事长大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 这些年,从马维杰火海救人,到刘壮勇救三名落水群众,越来越多的 “沈星” 出现,证明英雄精神从不是孤本,而是能代代相传的基因。

